76.刘,我发现你忘本了(1/2)
他知道现在跟老大哥关系好,是好事。但将来就不好了。可现在是为了工作,你总不能把热情的老大哥推走吧?再说了,这老登五十一了,在哈军工那两年结下的交情,是实实在在的。
为了自已的国家,让自已的老大哥当牛做马,没什么不可以的。
弗拉基米尔转过身,朝代表团的人招了招手,用俄语大声说:“大家伙,我是本次代表团的团长,弗拉基米尔。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刘——哈军工的教务处长,现在是一机部计划司的第一副司长。我的自行车就是他踹烂的。”
代表团的人笑成一片。
计划司的人听不懂俄语,但看那阵仗,知道是在介绍刘国清。关端长凑到翻译跟前,小声问:
“他说啥呢?”
翻译压着笑:“他说.....刘司长踹烂过他的自行车。”
关端长嘴角一抽,看了看张德,张德看了看黄中,黄中看了看马国良和赵铁山。
五个人面面相觑,心想:自家司长跟苏联专家的交情,原来是这么来的。
刘国清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琢磨:这老东西,走到哪儿说到哪儿,踹自行车这事儿怕是这辈子都过不去了。不过也好,有这层交情在,项目推进能省不少麻烦。苏联人教一点留一点的老毛病,在弗拉基米尔身上多少能打点折扣。这次,他教不完就别想着走了。
他扫了一眼宴会厅,人齐了。重工业部的、计划司的、苏联专家团的,加上翻译和服务员,四十来号人,把小厅塞得满满当当。
“入席吧。”他朝弗拉基米尔做了个请的手势。
弗拉基米尔也不客气,大步走到主位坐下,把麻袋往脚边一放,那动作跟放工具箱似的。刘国清在他旁边坐下,另一边是毕彦君。
代表团副团长坐在弗拉基米尔另一边,是个瘦高个,戴着鸭舌帽,不怎么说话,但眼睛一直在转,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服务员开始上菜。冷盘先上——酱牛肉、松花蛋、拌海蜇、炝黄瓜。苏联专家们看着松花蛋,表情各异。有的好奇,有的警惕,有一个还拿叉子戳了戳,看它会不会动。
弗拉基米尔倒是熟练,夹了一块塞嘴里,嚼了两口,竖起大拇指。这是他第二次来中国,松花蛋已经吃习惯了。
热菜接着上——红烧肉、清炖鸡、葱烧海参、糖醋鲤鱼、烤鸭。每道菜都是双份,中俄文菜单各一份,摆在每个人面前。
酒也上来了。茅台和伏特加,各两瓶,摆在桌子中间。
毕彦君站起来,端起酒杯,说了几句欢迎词。中规中矩,翻译翻过去,苏联专家们礼貌地鼓掌。
弗拉基米尔也站起来,端起酒杯,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翻译在旁边翻:“感谢中国同志的盛情款待。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帮助中国的工业建设,也是为了增进苏中两国的友谊。希望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大家能够坦诚相待,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刘国清听着,心想:坦诚相待?教一点留一点算哪门子坦诚?但他脸上没露出来,端着酒杯站起来,跟弗拉基米尔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第一轮,茅台,三钱杯,一口闷。
弗拉基米尔喝完,咂了咂嘴,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刘国清,用俄语说:“这酒比伏特加烈。”
翻译翻了。
刘国清笑了笑:“烈才好。不烈怎么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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