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邓妈妈来访(2/2)
刘国清坐在旁边,心里“咯噔”了一下。
其他人也许听不出来这话的分量,但他清楚。接下来一旦计划经济深入,公社化开始,城市和农村就出现了割裂。
现在还能随丈夫落户,过两年政策一出,就得一刀切。到时候再想迁,门都没有。
现在邓妈妈这句话,就看秦淮茹和贾东旭能不能听进去了。
听进去,将来不怕自已家的定量不够。
听不进去,将来棒梗上学、买粮,全得看农村户口的脸色。
贾东旭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他低着头,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叹了口气。
“您说得对。”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我回头就把媳妇和孩子的户口落到京城。”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心里点了点头。这孩子,脑子不笨,知道什么话该听。
院里热闹了一阵。邓妈妈跟街坊邻居们聊了几句,问了些家长里短的事——家里几口人,在哪儿上班,孩子上几年级了。
她说话不紧不慢,跟拉家常一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许富贵回答的时候,手都在抖,但邓妈妈装作没看见,继续笑着聊。
老实说,许富贵是真的够聪明的,他读书看报多,也许注意过报纸上某个报道也不一定吧。
聊了大概一刻钟,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好了,我得走了。”
刘国清和杨秀芹送她到门口。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上下打量了刘国清一眼。
“怎么?麻袋都不带啦?”她笑着说,“我记得43年夏天那会,我刚从重庆回延安,你们团负责保护陈旅长,那时候你不是在边区工作吗?我可看你那麻袋装着不少东西。”
刘国清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没想到自已这么鸡贼的套路还是有人注意到啊,毕竟当年八路军结婚你得是团结干部打申请。
但哪一条针对的是部队,娘的,为了跟杨秀芹结婚,去了边区做地方工作小半年呢。然后是结了婚在回的独立团。
因为独立团没有正经编制,进出还是很方便的。
而邓妈妈的故事他很清楚。很长一段时间在沪市的时候,跟陈旅长是搭档,那时候有个很厉害的组织叫中央特科。而邓妈妈的爱人,又是贺老总的入党介绍人。秀芹的大哥青山中将,又是跟着贺老总起家的。
总之要算的话,他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自已是沾了媳妇的光。
“好啦,”邓妈妈摆了摆手,声音不大但很稳,“明天弗拉基米尔的招待要好好的。我们妇联呢,今晚接待的是好几批专家团的女同志。苏联专家带家属的不少,得有人陪着。”
刘国清点了点头。妇联接待女专家和家属,这个安排合理。
送走了邓妈妈,夫妻俩站在院门口,看着那辆黑色伏尔加消失在胡同口。杨秀芹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感慨。
“进去吧。”刘国清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到后院,大家伙又聊了一阵。许富贵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的,拉着刘海中吹牛。
易中海坐在旁边,端着茶杯,话不多,但眼神一直在何雨柱兄妹身上转。刘国清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九点多,人散了。
刘国清本想着带上正中和大中一起回去,结果这俩孩子愣是不肯走。
正中抱着刘海中的胳膊,说“大哥我明天还要带柱子去邮局查案呢”。
大中抱着光福的胳膊,说“我要跟光福玩”。
刘海中站在那儿,一脸为难,看着刘国清,那眼神跟做贼似的。
刘国清摆了摆手:“行了,让他们住下吧。反正过几天还要吃席。”
杨秀芹还想说什么,被刘国清拉走了。
出了院门,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月亮挂在半空,照着青石板路,泛着白光。
杨秀芹挽着他的胳膊,走了一会儿,突然问:“破啥案?”
刘国清叹了口气,把刘正中要带何雨柱兄妹去邮局查汇款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他自已都觉得好笑。
“你好大儿,跟你学了一套妇女工作的事儿。”他摇了摇头,“服了。”
杨秀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点嗔怪:“瞎说。妇女那套咋了?不也好使不是?”
刘国清想了想,还真是。妇女工作那套——耐心听,慢慢问,不急着下结论——用在破案上,确实好使。
他其实心里清楚,易中海截留汇款这事,要是自已去处理,那指定得变成大事。
他是副司长,他是院里长辈,他一开口,性质就变了。
但正中不一样。他是孩子,他是何雨柱的“叔”,他去了,就是帮朋友查件事。查出来了,该怎么说、怎么办,那是孩子们之间的事。街坊邻居,十几年过来了,那已经是见一个少一个了。
人嘛都是有情感的动物,感性一面还是有的,要不然自已也就不是人了。
“对了,”杨秀芹突然想起来,“弗拉基米尔爱人也来了。”
刘国清一愣:“啊?”
“苏联专家团带家属的不少。今天妇联接待的就是女专家和家属。”
她顿了顿,“弗拉基米尔的媳妇也来了,还带着个娃娃,看着四岁多,虎背熊腰的,说是他们家的亲戚。要带来跟正中掰手腕,那娃娃力气贼拉大。”
娘啊!!弗拉米基尔普大帝?将来改变世界格局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