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刘家小聚!(1/2)
刘国清走过去,伸手就揪住了刘海中的耳朵。
刘海中一把年纪的人了,被揪得“嗷”一声叫出来,歪着脑袋,龇牙咧嘴:“三叔痛痛痛!”
不是故意不给他面子。这俩叔侄就这样,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还是这样。
再说了,对付刘海中这样的大侄子,打是没必要了,揪耳朵正合适。
打一顿太重,骂两句太轻,揪耳朵刚刚好——疼,但不伤筋骨;丢人,但不伤脸面。
刘国清手上用了点劲,心里却琢磨开了。
这老小子,保不齐又在脑补什么升官发财死老婆的剧情了。
刘海中的脑回路他太清楚了,一看见好事就往自已身上揽,一看见坏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这会儿笑成这样,八成是在想“三叔当了大官,我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刘海中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可不知道咋的,心里那股子幸福的滋味,简直就要满出来了。
那种被长辈揍的充实感,怕也只有人到中年才能体会到了吧?
怎么说呢,痛并快乐着。
刘国清看他那副又疼又爽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货,一辈子就这点出息。小时候被他爹打,哭完了还往他爹腿上爬;后来被他打,打完了还笑嘻嘻地凑过来。属什么的?属狗皮的?越打越黏糊。
“让你笑。”刘国清松开手,笑骂了一句。
一旁的杨秀芹捂着嘴偷笑。刘正中笑点最低,已经笑得趴在桌上了。
刘大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大家都在笑,也跟着咯咯乐。
刘光福站在旁边,捂着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倒是刘光齐和刘光天看着老爹挨揍,有点肉疼。
尤其是刘光天,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自已惹出什么事来。
毕竟大哥说的不是没道理。今天下午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你爷爷是不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是不是当大官的?”他老老实实说了。
结果老师又问了好多,什么级别、什么单位、在哪儿住。甚至连校长都说要来家访。
他一开始也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后来大哥把他叫到堂屋,让他跪着举凳子,说了一通“害三爷爷”的话,他才慢慢琢磨过味儿来——老师在打听三爷爷的事,还要叫家长,这不就是大哥说的“捧杀”吗?
想到这里,刘光天偷偷看了刘国清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杨秀芹走过来,拉住刘国清的胳膊,声音不大但带着点嗔怪:“好啦,国清,孩子们都看着呢。”
刘国清松开手,对着杨秀芹笑了笑,语气轻松:“嗐,就是叔侄玩闹。”
刘海中捂着耳朵,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翘得老高:“对,打是亲骂是爱........刚刚被三叔这么一拧,我才觉着这世界是真实的。我也有长辈管着我。”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消了。
这货虽然窝里横、脑子不灵光、整天想当官,但对长辈这份心,是真的。
刘海中在世上最亲的长辈就是他了。
被长辈管着,对他来说不是丢人,是福气。
刘国清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语气缓下来:“行了,坐下吃饭。一会儿我有事跟你们讲。”
张秀娟早就忙活起来了。菜一盘盘端上来,比中午还丰盛。
刘海中拿出酒来,给刘国清倒上,自已也倒了一杯。
刘海中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
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嚼了两下就咽了,什么味儿都没吃出来。
脑子嗡嗡的,净想着三叔要说什么事。会不会是工作的事?
三叔今天去报到了,职务定下来没有?定在哪个司?什么级别?工资多少?
他想问,又不敢问。在刘家,长辈不开口,晚辈不能主动问公事。
这是规矩,从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刘海中别的规矩记不住,这条记得最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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