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酒席的场面(1/2)
许富贵走到桌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两包点心:“三叔,三婶,一点心意,别嫌弃。”
刘国清站起来,跟许富贵握了握手。许富贵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是正经干活的手。他在轧钢厂是放映员,再往前就叫拉洋片。
易中海在旁边招呼:“老许,来来来,坐下喝一杯。正说到三叔转业的事呢。”
许富贵推辞了两句,坐下了。他把两个孩子往前拉了拉:“大茂,婉婷,叫三爷爷、三奶奶。”
许大茂十九岁了,个子不高,瘦,脸上带着笑,那笑看着有点假,眼睛滴溜溜转。他规规矩矩叫了一声“三爷爷”,又朝杨秀芹那边叫了一声“三奶奶”。
许婉婷跟刘大中差不多大,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条小辫,躲在许大茂身后,小声叫了句“三爷爷”,声音跟蚊子似的。
杨秀芹在女人那桌听见了,笑着招手:“婉婷,过来,到三奶奶这儿来。”
许婉婷看了看许大茂,许大茂推了她一下:“去啊,三奶奶叫你。”许婉婷这才小步跑过去,被杨秀芹拉着手,坐在旁边。
许富贵坐下后,给自已倒了碗酒,双手端着敬刘国清:“三叔,这碗我敬您。您在朝鲜打仗那会儿,我在厂里天天听广播,报纸上登的那些事,看得人心惊肉跳的。您能活着回来,真不容易。”
他一仰头干了,抹了抹嘴。
刘国清也干了。许富贵这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在。
许富贵放下碗,犹豫了一下,问:“对了,他三叔,您这是回来哪个单位?”
“第一机械工业部。”
许富贵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点困惑的表情。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对机械工业部像是在问刘国清:“奇怪,不该去二机部吗?”
刘国清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许富贵为什么这么问。二机部管的是军工——枪炮、弹药、坦克、飞机,跟军队打交道。一机部管的是民用机械——机床、拖拉机、汽车、矿山设备。他一个打了十几年仗的军人,转业不去二机部,去一机部,乍一听确实有点奇怪。
但这是旅长安排的。旅长的脑子,从来不是只看眼前这一步。今年是1956年,一五计划快收尾了,工业口正在酝酿大调整。二机部盯着军工,一机部盯着民用,但旅长心里清楚,早晚要合并。民用和军工,分不开。到时候,在一机部蹲过坑的人,比在二机部死守的人,路子更宽。
而且,一机部现在的黄部长,曾经跟赵刚都是一二九运动的领导人之一。把人放在自已人手里,旅长才放心。再说了二机部的赵部长也曾是晋察冀的领导之一,所以怎么算都是自已人,这就是二野出身的牌面。
这些弯弯绕,刘国清自已也是后来才慢慢想明白的。
旅长这人,下棋从来不看一步,看的是五步十步之后。当年在晋西北是这样,现在安排人事还是这样。
他把酒碗端起来,语气平淡:“转业安置,得看组织的安排,也得看个人的实际情况。我在哈军工搞了几年教务,跟地方上打交道多,去一机部也算对口。”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许富贵也不好再问了。易中海在旁边圆场:“来来来,喝酒喝酒。三叔刚回来,别净说工作的事。”
众人举碗,气氛又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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