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四合院现状(2/2)
八级工制度,1950年东北工业部最早开始试点,鞍钢、本钢这些大厂先搞起来的。1954年的时候,中央已经决定要全国推广,但具体什么时候落地,怎么落地,各行业各地区的节奏不一样。易中海一个轧钢厂的钳工,能关注到这个层面,说明他不是那种只闷头干活的老实人,他在琢磨事,在给自已铺路。
刘国清不能明说具体时间。他是穿越者,知道1956年会发生什么——全面推进公私合营、八级工制度全国铺开、二代人民币发行、一五计划收官、党的八大召开。但他不能张嘴就说“今年就搞”,那不合理。他一个刚从东北回来的转业干部,凭什么这么肯定?
“快了。”他点了根烟,慢慢说,“东北那边搞了好几年,效果确实好。工人有奔头,技术也上来了。中央既然已经定了调子,全国推行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你们厂里要是还没动静,你就先做准备——技术要过硬,考试要过关。八级工不是熬年头就能熬上去的,得真本事。”
刘海中在旁边听着,眼睛亮了。他是锻工,技术不差,但从来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分级别。他凑过来问:“三叔,八级工是不是领导岗位?”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心里有点好笑。这货,一辈子就惦记两件事——打孩子和当官。
“八级工是技术工的等级划分,工资能到一百多块。高的能到一百二三十。”
刘海中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百多块。
他现在当锻工,一个月四十来块,养活一家五口紧巴巴的。一百多块是什么概念?那是厂经理的工资。他一个锻工,凭手艺就能挣到经理的钱?
“乖乖……”他搓着手,眼睛放光,“那我得好好干。”实际上心里在琢磨,干个屁的工人,我其实想当官。到时候,看看怎么跟三叔开口。
刘国清把烟灰弹掉,语气淡下来:“别光想着钱。八级工全国也没多少人,得真本事。你现在的技术,顶多四五级。想往上走,得下苦功夫。还有,定级的时候,不光看技术,还看成分、看表现、看政治面貌。该表现的时候要表现,该积极的时候要积极。”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易中海在旁边默默记下了,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已现在的技术能定几级。他是中级钳工,手艺在厂里排得上号,但跟那些老师傅比还有差距。八级不敢想,五级六级应该能争一争。五级就是七八十块,比现在翻一倍。
他暗暗下决心:将来一定混个八级工,那才是真正的铁饭碗,谁也拿不走。
刘海中还在那儿算账:“三级四十多,四级六十多,五级八十多……乖乖,虽然不是领导,但是那八级得干多少年?”
刘国清没接这个话茬。八级工不是干多少年的事,是你有没有那个脑子、那个手、那个心气的事。刘海中这脑子,能干到五级就烧高香了。
不过,既然是自已的侄子,刘家的长房,没道理让他只做个工人,当官也得看悟性,这个后面再说,哪怕给了他官没悟性,上去了反而让他苦恼。
不过这个时期,八级工就不要去努力了,越努力越早去大西北。起码刘海中,他坐亲叔的,是不想看这苦逼侄子去吃沙子。
他把烟掐了,回头看了杨秀芹一眼。
杨秀芹正在跟张秀娟说话,余光一直瞄着他,见他看过来,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票,递给刘光齐:“光齐,去割几斤肉,买点菜。难得回来,请大家伙吃个饭。”
刘光齐接过钱,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走。刘正中跟上去:“光齐,你等等,叔叔跟你去!”
刘大中一看哥跑了,也跟在后面喊“我也去我也去”。三个孩子一溜烟跑出院门。
光天光福则是后头跟着,“大叔二叔等等我啊。”
何雨柱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三爷,肉买回来我炒。别的菜不敢说,红烧肉是我的拿手。”
刘国清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小子,别的不说,做饭的手艺是何大清手把手教的,底子在。一个十七岁就扛起一个家的小子,灶台上的功夫差不了。
何雨柱得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活泛了一点,转身就往厨房走,嘴里念叨着要用的佐料。
何雨水跟在后面,小声说哥我帮你。
何雨柱头也不回:“雨水,不用你,你去跟许大茂的妹妹玩去,我来就成了。”
刘国清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易中海说的那些话。何大清跑了,何雨柱扛了五年。这五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白天在丰泽园当学徒,累得跟狗一样,回来还要给妹妹做饭、洗衣服、辅导功课。十七岁的半大小子,自已都还没长开,就要当爹当妈。
不容易!至少他在没有成为舔狗之前,绝对是四九城难得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