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全军授衔(2/2)
师长说:“你是坑道作业副总指挥,不是突击队长。你的任务,是把坑道弄好,让战士们有地方躲,有地方打。前沿的事,有我。”
刘国清说:“是。”
可他心里痒痒。他打了八年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回不一样,这回是上甘岭。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数字。四十多天,两个山头,几万发炮弹,几万人伤亡。
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士。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有的昨天还跟他打招呼,今天就没了。
他想起那些坑道。有的被炸塌了,有的还在用。战士们躲在里面,饿了吃炒面,渴了舔石头,伤员躺在里面,等天黑才能送下去。
他在师部待着,听着那些战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我不是穿越者,不知道这些历史,会不会好一点?不知道后面会打成什么样,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会不会不那么难受?
可他是穿越者,他知道。
他知道后面会更惨。他知道坑道里的战士会怎么熬。他知道最后会赢,但那代价,太大了。
他只能把自已的事做好。坑道挖好一点,补给送快一点,伤员救及时一点。能多活一个是一个。
他心里想:这就是战争。你不能选择打不打,只能选择怎么打。
1952年11月25日,上甘岭战役结束。
刘国清站在五圣山上,看着那两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山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山头还在。阵地还在。
但人没了多少?
他不知道。他只看见那些从坑道里爬出来的战士,满脸是土,满身是血,眼睛通红,但还活着。
他们看见他,有的咧嘴笑,有的哭,有的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1953年7月,朝鲜停战协定签订。
刘国清跟着部队,撤回国内。临行前,他去了趟上甘岭,在那两个山头前站了很久。
1953年9月,刘国清接到命令:回国,组建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
陈旅长那时候已经回国了,忙着筹备哈军工。他写信给刘国清,说:“国清,这边缺人,你来。工兵工程系,副主任,你干不干?”
刘国清回信:“干。”
他心里想:哈军工,那是陈旅长后半生的心血。去那儿,比在前线打仗,更有意义。
1953年11月,刘国清到了哈尔滨。
天寒地冻,零下三十度。他从朝鲜过来,朝鲜也冷,但没这么冷。他裹着军大衣,站在哈军工的院子里,看着那些正在建设的教学楼、宿舍楼,心里有点复杂。
这地方,将来会培养出多少将军,多少院士,多少国防工业的骨干?
陈旅长见他来了,高兴得很。拉着他到处转,看工地,看图纸,看学生。
“国清,你看看,这是教学楼,这是宿舍,这是图书馆,这是实验室。将来,咱们的学生就在这儿上课,在这儿学习,在这儿研究。”
刘国清看着那些正在建设的地方,心想:这老首长,真是干劲十足。
陈旅长说:“你当工兵工程系副主任,主要管教学。你打过仗,懂工程,懂爆破,懂坑道,这些都讲给学生听。他们将来都是咱们军队的技术骨干,得把他们教好。”
刘国清说:“明白。”
从那天起,刘国清开始了教书生涯。
从1953年到1955年,他在哈军工待了两年多。工兵工程系副主任,后来升任教务处处长。
这两年里,他干了很多事。
编教材。打仗的时候没时间写,现在有时间了。他把那些年学到的、用到的、总结出来的东西,一条一条写下来。怎么挖坑道,怎么修工事,怎么搞爆破,怎么组织工程作业。写完了,给学生讲。
讲课。他讲课不照本宣科,喜欢讲故事。讲晋西北怎么打鬼子,讲淮海怎么打黄维,讲朝鲜怎么挖坑道。学生们听得入神,下课了还围着他问。
带实习。带着学生去野外,真刀真枪地练。挖坑道,修工事,搞爆破。学生们累得够呛,但都说学到了真东西。
搞科研。哈军工不光教学,还搞科研。他带着教研室的老师,研究新工事、新的机械,新爆破、新坑道。成果出来,送到部队,部队说好用。
1955年9月,全军授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