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贾张氏挨爷们打(1/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国清就醒了。
这是部队里养成的习惯,不管睡多晚,到点就醒,雷打不动。他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这是在京城,不是在前线。没有枪声,没有号声,没有张大彪那破锣嗓子喊“集合”。
院里已经有人走动了。这年头老百姓睡得早,起得也早,没什么夜生活,天一黑就睡,天一亮就起,作息比部队还规律。
刘国清穿上军装,推开门。
中院水池边上,何大清和易中海正蹲在那儿刷碗。说是刷碗,其实就是过过水。这年头没什么洗洁精,热水都舍不得多用,拿凉水涮两下就算干净了。
何大清这小子也不容易,1944年,媳妇生了雨水难产,单着五年了,一般爷们都扛不住又当爹又当娘,他算好了。不过,现在有八大胡同,他还能行,明年估计就受不了了。
何大清抬头看见他,咧嘴笑了:“哟,他三叔,起这么早?我还说让傻柱送早饭过去呢。”
易中海也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他三叔,睡得咋样?院里简陋,别见怪。”
刘国清走过去,掏出烟,一人递了一根。何大清接过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嘿嘿乐了:“好烟,这味儿冲,像是老烟枪抽的。”
“部队发的。”刘国清说,“你们也起得早。”
“嗨,习惯喽。”何大清点着烟,吸了一口,美滋滋地吐出来,“咱这院里,除了阎老西那一家子算计着睡,谁不是天亮就起?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嘛。”
易中海在旁边问:“他三叔,你们部队也起这么早?”
“比这还早。”刘国清说,“十公里越野,然后出操,吃完早饭开始训练。”
何大清咂咂嘴:“乖乖,那得多累。”
“累也得练。”刘国清说,“练不好,上了战场就得死。”
这话一出,俩人都不说话了。
他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战场离他们太远。他们只知道解放军打赢了,新中国成立了,至于打仗是什么滋味,他们想象不出来。
刘国清也没多说,换了个话题:“你们都在娄氏轧钢厂?”
何大清点头:“对,我炒菜,易师傅钳工,刘海中也是锻工。咱院里这几个,除了阎老西自已做买卖,许富贵也在厂里。”
“那厂子怎么样?”
“还行。”易中海说,“娄老板人不错,不克扣工人,该发的钱都发。就是现在刚解放,厂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以后咋样。”
刘国清点点头,没接话。
娄氏轧钢厂,娄振华,将来成分不好,但人不错。这种人,在运动里最难过。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他才刚回来,不想多嘴。
正说着,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刘国清抬头一看,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倦色。身后跟着个妇人,三十来岁,穿着碎花袄,脸上抹着脂粉,打扮得比院里其他女人讲究些。再后头是个小伙子,十八九岁,白白净净的,看着挺精神。
易中海眼睛一亮:“贾大哥!回来了?”
贾贵。
刘国清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院里刘海中这辈的老大哥,轧钢厂的中级钳工,易中海的半个师傅。他媳妇贾张氏,后来成了院里有名的泼妇,见谁咬谁。儿子贾东旭,十八了,看着挺精神,后来娶了秦淮茹,生了三个孩子,自已年纪轻轻就死了——工伤,死在轧钢厂。
贾贵叹了口气,摆摆手:“别提了。老娘病重,回去伺候了俩月,还是没留住。昨儿刚办完丧事。”
易中海赶紧说:“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何大清也说:“贾大哥,人死不能复生,您自已保重身体。”
贾贵点点头,刚要说什么,易中海一把拉住他:“贾大哥,你看看这是谁?”
贾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愣了一下。他盯着刘国清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
“嘶——”贾贵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这不是刘家三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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