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儿子杀老子（2/2）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复杂得可怕。有痛苦，有挣扎，有愧疚，还有...某种决绝。

“父亲。”他开口，声音沙哑，“对不起。”

“什么？”

呼延罗愣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儿子手中的刀。

那刀很短，很锋利，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为了象甲宗...”

呼延震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父亲解释。

“为了象甲宗，您必须死。”

噗呲！

刀锋刺入血肉的声音。

很轻。

很闷。

呼延罗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低头，看着插入自己心脏的那把刀。刀柄握在儿子手中，刀刃已经完全没入胸口。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刀身流下，滴落在地。

“震...震儿...”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音节。

呼延震没有拔刀。

他就那么握着刀柄，与父亲对视。

眼泪从他脸上滑落。

但他没有松手。

“父亲，您太固执了。”他的声音在颤抖，“象甲宗在您手里，永远只是下四宗。但在我手里...在我手里，它可以变得更强。”

呼延罗瞪着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养了四十年的儿子，会在这种时候给他一刀。

他想说什么，但已经说不出来了。心脏被刺穿，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他的身体开始抽搐，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最后，他看向远处的千寻疾。

千寻疾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那一刻，呼延罗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从三天前千寻疾第一次来访，到今天的逼宫，到金鳄斗罗出手，再到儿子的这一刀！

全部都是安排好的。

他，象甲宗的宗主，八十三级魂斗罗，活了六十多年，从头到尾都在别人的棋盘里。

“呵...呵呵...”

呼延罗突然笑了。

那笑声断断续续，带着说不出的悲凉。

然后，他的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呼延震还站在原地，握着刀柄，看着父亲渐渐冰冷的尸体。

眼泪还在流。

但他没有跪下，没有哭喊，只是那么站着。

过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松开刀柄，转身面向千寻疾。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眼泪，只剩下麻木和决绝。

“教皇大人。”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已经...将背叛象甲宗的人杀了。”

背叛象甲宗的人。

他说的是自己的父亲。

千寻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狠。

也更有用。

“嗯。”千寻疾点点头，语气平淡，“做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