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含泪的倾诉，藏着偏执的爱意（1/2）
“那哥哥，今天晚上吃掉我好不好？”
陆渊的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耳根在三秒之内烧成深红，红色像涨潮的海水漫过脖子，一路蔓延到锁骨。
他几乎是弹射一样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掀飞半边，声音又急又碎。
“起，起床了！我去做早饭！”
手忙脚乱地伸脚找拖鞋，左脚套进右脚的鞋里又甩掉重来，脚趾在地板上胡乱刮蹭。
陆晚凝趴在枕头上，肩膀一抖一抖地无声偷笑，月光石耳坠随着她压低的笑声轻轻晃荡。
“哥哥跑什么呀。”
“不是跑，是饿了。”
“你脸红成这样，是饿的吗？”她捂着嘴娇笑道。
陆渊不敢回头，蹬上拖鞋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急切得差点绊到。
就在急转身的瞬间，他的小臂狠狠撞上了床头柜的边角。
柜面上的水杯晃了晃，堪堪稳住。
旁边那只银色金属相框却没这么稳当，被撞得猛地一斜，从柜边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相框背面的卡扣弹开一道细缝，夹层里微微露出一小截泛黄的纸边，只露出一点点，刚好卡在相框与地板的缝隙间。
看不清全貌，只隐约能辨出上面似乎印着模糊的纹路。
陆渊下意识弯腰，伸手想去捡。
指尖刚要碰到那截露出的纸边，脑海里却莫名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一闪而过。
他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终究还是没有细看，随手将相框连同那点露出的旧纸一起捞了起来。
他的指尖离照片只剩不到两厘米，刚要仔细查看的时候。
五根白皙纤细的手指突然攥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完全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力气，重得让他整条小臂瞬间发麻。
下一秒，那股力量猛地一拽，直接把他整个人拉了回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进一个柔软温热的怀抱里，陆晚凝从背后将他抱入怀中。
陆渊的呼吸卡了一拍，本能地偏过头去看她。
陆晚凝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微笑着。
嘴角的弧度和刚才撒娇时一模一样，甜美，柔软，无害。
但她的眼睛变了。
那双方才还溢满爱意与狡黠的眼睛里，光一下子熄灭了。
转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幽暗。
她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到极致，像是在哄一个犯了错的小孩。
“哥哥不能看哦。”
陆渊的后背贴着她的胸口，能感受到那片柔软织物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响。
陆渊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带着自已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看了的话，会怎么样？”
抱着他的白皙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陆晚凝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气息喷洒在耳道里，每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温柔。
“看了的话，晚凝会把你一辈子锁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哦。”
她顿了顿。
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画面的细节。
“谁也找不到哥哥。”
陆渊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蜷了一下。
“但是没关系。”
她的声音柔软，尾音拖着甜丝丝的弧线。
“晚凝会一直照顾哥哥的。”
“一辈子，每一天，每一秒。”
陆渊强行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尽可能地轻松自然。
“晚凝也学会开玩笑了呢。”
陆晚凝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微笑着，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失去了光的眼睛像两面黑色的镜子，把陆渊的脸映在里面，看不见底，也找不到出口。
秒针走过，厨房里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嗡嗡声透过走廊传进来，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陆渊率先打破了这段令人窒息的静默。
他抬起手，反握住陆晚凝扣在他胸口的手指，拇指摩挲过她的指背，声音稳住了。
“不看不看，我不看。”
他刻意让语调变得轻快随意。
“哥哥懂的，女孩子都有自已的秘密嘛。”
他偏过头。
“我去做早饭，你最近不是说想吃虾仁滑蛋吗？”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相框。
没有回头看那张露出一角的泛黄照片。
只是一边说着，一边从她怀里站起来。
动作自然，脚步不急不缓。
尽管他后背的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一小块。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芦笋，给你做个蒜蓉的，配白粥刚好。”
他的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带着刻意维持的烟火气。
冰箱门打开的声音。
鸡蛋磕在碗沿上的脆响。
水龙头拧开，流水冲击不锈钢水槽的哗啦声。
一切都正常。
一切都像往常的每一个早晨。
陆晚凝没有起身。
她静静坐在床上，垂眸望着地板上那只相框。
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直至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沉寂。
她弯腰，缓缓拾起相框。
指尖刚触到那截露出的泛黄照片，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挣扎，还藏着一丝不舍。
下一秒，她没有将照片塞回夹层，只是轻轻将它捏进白皙柔嫩的掌心。
五指缓缓收拢，攥成一个小小的拳头。
再摊开时，掌心空空荡荡。
那张照片，凭空消失了。
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只轻轻抚平衣角的褶皱。
将相框稳稳放回床头柜原处，倒扣着摆好。
厨房里传来热油滋啦的声响，虾仁在锅里翻滚的鲜香，顺着清晨微弱的穿堂风飘进卧室。
陆晚凝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落在走廊尽头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他单手颠着锅，侧脸被灶台暖光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她就那样看着陆渊，看了很久很久。
许久，她缓缓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月光石耳坠的表面，唇瓣微动，无声开口。
.......
厨房里，陆渊将虾仁滑蛋盛进白瓷盘，手背靠上灶台边缘，借着微烫的温度逼自已冷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腕。
腕骨两侧的皮肤上，按压的位置精准到毫厘不差。
这不是一个普通十八岁女孩能做到的控制。
他闭了一下眼睛，选择不再去想。
“晚凝，吃饭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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