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可听过《日不落》这首歌？（2/2）
她最终选了一件浅灰色的法式收腰裙，领口刚好能盖住锁骨上最深的那个印子，又不至于太过拘谨。
陆渊帮她拉后背的拉链，手指贴着她的脊柱一节节往上推，林蕊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闹了。”
“我拉拉链呢，你想什么。”
“你少装蒜。”林蕊妩媚地白了他一眼。
拉链拉到顶，陆渊在她后颈印了一下，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
“我老婆真好看。”
林蕊听到这话，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对着穿衣镜理了理裙摆，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珍珠耳钉戴上，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看着陆渊。
“对了，今天不开车了。”
“为什么？”
“你那个酒吧聚餐肯定要喝酒的，我要是开车去就不能喝了。”
她走过来挽住陆渊的手臂，歪着头靠在他肩膀上，语气里带着一点小期待。
“我们打车去，我也想看看陆老板的地盘到底有多威风。”
陆渊捏了捏她的手心。
“行，走吧老板娘。”
“谁是老板娘。”
“你不是？”
林蕊咬了一下嘴唇，没反驳，耳尖红了一圈，扯着陆渊往玄关走。
两个人出了电梯穿过一楼大厅，保安大叔看见林蕊挽着一个高个子的年轻男人出来，多看了两眼也没说什么。
推开小区大门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背着吉他的女生。
帽檐压得很低，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脚上一双沾着灰的帆布鞋，肩带上挂着一个写满贴纸的吉他包，整个人带着一股在街头奔波了很久的风尘气。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秒看见了对方。
陈倩莹抬起头的瞬间，准备打招呼的右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目光先落在陆渊脸上，又滑到他身侧那个挽着他手臂，妆容精致气质温柔的女人身上，最后定格在两个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那张脸她太熟了。
全校公认最美的女老师，讲台上冷到让人不敢说话的林蕊。
此刻正像一只小鸟一样歪着头靠在陆渊肩膀上，脸上挂着她从来没在课堂上见过的，柔和到发光的笑。
陈倩莹的喉结动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
陆渊率先开口，语气平常。
“陈倩莹，这么巧，你住这附近？”
陈倩莹回过神来，目光从林蕊身上收回来，脸上的震惊被硬生生压了下去，声音有点干巴巴的。
“啊，不是住这边，这条街往里走有家小清吧，我刚谈完下周的驻唱排期。”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三分尴尬七分不知所措。
林蕊没有松开陆渊的手。
她甚至往陆渊身侧靠得更近了一些，另一只手也搭上了他的小臂，姿态自然到好像两个人本来就该是这样走路的。
“好久不见，陈倩莹同学。”
她的语气温和友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端的是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和课堂上那个拒人千里的冰山判若两人。
陈倩莹看着她这个样子，脑子里的世界观碎得稀里哗啦。
“林，林老师好。”
“别叫老师了，都毕业了。”
林蕊笑了笑，声音柔软。
“叫姐姐就行。”
陈倩莹的嘴唇动了动，这声姐姐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陆渊看了一眼她背上的吉他包，又看了看她脸上没来得及藏好的疲惫。
“还在各个清吧之间跑驻唱？”
陈倩莹点点头，扯了一下肩带，声音尽量放轻松。
“攒点学费嘛，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多跑几家多赚一点。”
“一晚上跑几家？”
“看排期，多的时候三家，少的时候一家，有时候老板临时说不要了就白跑一趟。”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陆渊注意到她吉他包的肩带换过一根，新旧拼接处用针线缝得歪歪扭扭。
陆渊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陈倩莹抬头看他。
“我在翠微路开了家酒吧，叫雪落清酒，经理是张大胖，你认识的。”
陆渊故意没提上次酒吧偶遇的事情。
陈倩莹的眼睛眨了两下。
“酒吧呢正好缺一个有灵气的驻唱。”
陆渊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来我那儿驻唱，不用满城跑了，排期稳定，薪资面谈，至少比你一晚上赶三个场子强，有大胖在也能互相照应。”
他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来。
“正好今晚咱们班的毕业聚餐也在那边，一起过去。”
陈倩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已磨破的鞋尖，攥紧了吉他包的肩带，鼻子有点发酸。
“你，你这是同情我？”
“你唱歌好听，我酒吧缺人，各取所需，跟同情有什么关系。”
陆渊说得理所当然。
陈倩莹抬起头，鼻尖有点红，硬撑着没让眼眶里的东西掉下来。
“那我，那我试试，谢谢你陆渊。”
“试什么试，就这么定了。还有哦，不用谢，多大点事，都老同学。”
陆渊抬手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拉开后车门让林蕊先上去，又看了陈倩莹一眼。
“上车，顺路送你过去熟悉一下场地。”
陈倩莹抱着吉他坐进了副驾驶，陆渊和林蕊坐在后排。
出租车汇入车流的那一刻，陈倩莹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
林蕊靠在陆渊肩膀上，一只手拨弄着他的衣领，嘴唇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陆渊侧过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蕊抬手拍了他一下，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还是能听到尾音。
“别闹，有人在呢。”
“你先闹的。”
“我哪有。”
“刚才谁的手在我腰上乱摸。”
“我那是帮你掖衣服。”
“掖衣服需要伸进去掖吗？”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掐你。”
后排窸窸窣窣地响了几下，陈倩莹把视线从后视镜里移开，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讲台上不苟言笑的林蕊老师，在这个十八岁的男生面前变成了一个会撒娇会拌嘴会脸红的小女人。
而陆渊呢，从一个被全班嘲笑的吊车尾，变成了清北种子选手，还开了酒吧当了老板，怀里搂着全校最美的女老师。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完全想不通。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阵子，后排的暧昧动静也消停了。
陈倩莹看着窗外拐进翠微路的街景，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她脸上拉出一明一暗的光影。
她攥了攥吉他包的背带，心里叹道。
“我总是慢别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