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陆晚凝的试探（2/2）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哥哥。”
“嗯。”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睡觉的事？”陆晚凝突然开口问道。
陆渊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黑暗中只能看到她眼睛的轮廓。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扯了一下，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记得，你小时候特别怕打雷。”
他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力道很轻。
“一到夏天下暴雨的晚上就哭着跑到我房间来，非得抱着我的胳膊才肯睡。”
陆晚凝瞳孔猛缩了一下，然后又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闷在枕头里。
“那时候哥哥还嫌我烦，说我口水流了他一袖子。”
“你确实流了我一袖子。”
“才没有，你胡说。”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陆渊看着她蜷在被窝里的样子，心里的那根弦又放松了几分。
“行了，快睡吧，明天……”
话没说完。
陆晚凝突然翻身坐了起来，一条腿跨过陆渊的腰腹，整个人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陆渊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缩。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打在陆晚凝的脸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乌黑的长发从两侧垂落，将两个人隔绝在一方幽暗的私密空间里。
她的眼神和刚才在被窝里撒娇时的完全不一样了。
炽热，幽暗，带着一种要把他拆骨入腹的极致偏执，像是积蓄了漫长岁月的执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陆渊的后背贴着床垫，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晚凝，怎么了？”
他试探着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好几度。
陆晚凝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盯着他看了五秒。
五秒之后，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深渊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所有的暗潮和疯狂在一瞬间被收进了眼底最深处。
她的嘴角重新弯起来，像是刚才那个令人窒息的瞬间只是陆渊的错觉。
“没事哥哥。”
她俯下身，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贴着他心脏跳动的位置，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侧。
“我们睡觉吧。”
她侧过脸，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比羽毛还轻的吻。
陆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天花板，好几秒没动。
陆晚凝刚才那个眼神，很不对劲。
“哥哥不睡吗？”
陆晚凝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
陆渊侧过身，面对着她躺下来。
陆晚凝也侧着身，两个人在小夜灯模糊的光晕里面对面。
她突然凑近了他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极低。
“哥哥。”
停了一拍。
“刚才晚凝洗了好久哦。”
陆渊的耳根在零点一秒内烧到了发烫。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脑子里嗡地炸了一下。
“陆晚凝！！”
他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在安静的夜里炸开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陆晚凝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舌尖从唇缝里探出来，俏皮地吐了一下。
那个动作灵动到犯规。
陆渊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来掩饰炸裂的羞耻感，话还没出口，陆晚凝的手已经扣上了他的后脑勺。
五指插进他的短发里，指尖用了一点力。
她仰起脸，湿润的嘴唇贴了上来。
很轻，很柔软。
一开始只是嘴唇与嘴唇的触碰。
像试探，像确认。
但三秒之后她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偏了一个角度，让两个人的嘴唇贴合得更紧。
陆渊能闻到她身上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味，还有她独有的香味。
他的脑子空白了两秒。
然后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掌心覆上了她的后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那层棉质睡裙的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透过来，像一块手感极佳的暖玉。
陆晚凝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陆渊的手臂收紧了。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半寸，同时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嘴唇与嘴唇的浅尝辄止，舌头纠缠在一起。
陆晚凝发出一声极短的鼻音，整个人软了下来。
在她身体几乎全部贴上来的同时，她悄悄睁开了眼。
小夜灯的光映在她的瞳仁里，那双眼睛里是一种极深极深的沉沦。
她看着闭着眼的陆渊，嘴角弯了一下。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小夜灯因为定时功能自动熄灭了，房间里彻底暗下来，只剩下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一线清冷光。
唇分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陆晚凝的呼吸很浅很快，打在他的下唇上。
她没有说话，陆渊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晚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陆渊的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陆渊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稳。
十五分钟后，他的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一点一点沉进黑暗里。
他睡着了。
趴在他胸口上的陆晚凝缓缓睁开了眼。
她根本没有睡。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嘴角挂着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眼睛却亮得吓人。
她维持着趴在他胸口的姿势，把脸转过来正对着他的下巴和喉结，目光沿着他熟睡的轮廓一寸一寸地描过去。
从下颌线到嘴唇，从鼻梁到眉骨
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帘的左边移到了右边。
然后她轻轻撑起身体，伸出食指，指尖悬在他的唇瓣上方不到一毫米的地方，没有碰下去。
“哥哥。”
她的声音很轻。
“其实我不是亲妹妹这件事。”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来，极轻极慢地描过他的下唇。
“不是妈妈告诉你的，对吗？”
陆渊的呼吸平稳，没有任何回应。
陆晚凝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重新趴回他的胸口，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手臂收紧，像是要把自已嵌进他的身体里。
“没关系。”
她闭上眼睛，嘴唇贴着他的锁骨。
“反正答案，晚凝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