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容忍度个屁(1/2)
公路上的热浪蒸得人发昏。
几辆废弃的货车歪歪扭扭地堵在路口,车身上的漆皮晒得卷起来,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
挡风玻璃碎了,碎渣散了一地,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地碎钻。
桑德拉从悍马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堆堵成一团的车辆,皱起眉头。
公路两侧是齐腰高的护栏,绿色的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铁灰色。
车被护栏卡着,推不下去。
“麻烦。”
她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对身后的人喊:“先把油抽了!其他人拆护栏!”
几个队员从车上搬下油桶和管子,钻到车底下找油箱。
另几个人蹲在护栏边,开始拧螺丝。
锈得很死,扳手卡上去要使劲掰才能动一下。
桑德拉没管他们,自已沿着车队的缝隙往里走。
这地方像是末世第一天就被堵死了。
一辆SUV横在路中间,车门开着,驾驶座上的安全带还扣着,人不见了。
后座上有儿童座椅,粉色的,落满了灰。
她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一辆厢式货车的驾驶室里,司机还坐在那儿,安全带勒着胸口,头歪着,脑袋上一个弹孔,干涸的血迹从太阳穴一直流到衣领上。
风干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像一层羊皮纸。
她伸手关上车门,没关严,门弹回来,又开了。
拐过一个弯,她的脚步停住了。
前面的公路豁然开朗,两侧的护栏到头了,变成一片开阔的路肩。
一辆黄色的大巴横在路中间,车身歪斜着,轮胎全瘪了。
而大巴周围,密密麻麻地站着——不,是定着——三四百只行尸。
它们不动,就那么站着,灰白色的身影在烈日下像一排排墓碑。
有的面朝大巴,有的面朝公路,有的面朝天空,嘴张着,眼睛半闭,像在打瞌睡。
空气里没有声音,连风都没有。
桑德拉后退了一步。
靴子踩到一颗碎石子,石子滚开,磕在路基上。
清脆的一声。
所有行尸同时转过头来。几百双灰白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桑德拉的汗毛竖起来了。
她的手摸到手雷,攥住了,又松开。
不能炸,车还堵着,炸了更麻烦,进度又要拖一天。
她慢慢往后退,一步,两步。
行尸没动,只是看着她。
再退一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喊叫。
“长官!桑德拉长官!”
喊声在空旷的公路回荡,像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行尸群炸了。
它们动了,不是那种慢吞吞的蹒跚,是冲,几百只行尸同时涌过来,灰白色的潮水从大巴两侧涌出来,绕过废弃的车辆,踩过散落的碎片,朝她涌过来。
桑德拉转身就跑。
对讲机举到嘴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硬。
“所有人上车,往后倒一百米,机炮准备。”
她的靴子踩在碎玻璃上,踩在碎石上,踩在晒得发烫的沥青上。
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那种低沉的、持续的嘶吼声。
她冲进悍马的车门时,引擎已经发动了。
轮胎尖叫着倒退,卷起一片尘土。
行尸群从车队的缝隙里挤出来,有的被卡在车与车之间,有的从车顶上爬过来,有的被后面的推着,摔倒,被踩,又爬起来,继续追。
“退!再退!”
桑德拉喊。
悍马又倒了几十米,在一段开阔的路面上停下来。
行尸群从堵塞的车阵里涌出来,失去了掩体,光秃秃地暴露在公路中间。
它们挤在一起,推推搡搡,朝悍马的方向涌过来,被两侧的护栏挡着,走不偏,只能直直地往前冲。
桑德拉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灰白色身影。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了。”
机枪手的声音有点紧。
“等。”
桑德拉说。
四十米。那些脸已经能看清了——张开的嘴,灰白的眼球,腐烂的皮肤。
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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