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胥比拼·番外篇:青蝗记(1/2)
第一章 蝗云压境
青石镇的秋阳刚晒暖晒谷场,天上就飞来一片“乌云”。
“那不是云!”放牛娃二牛扯着嗓子喊,“翅膀扑棱棱的,是虫子!”
全镇人跑到晒谷场抬头望——只见东南方的天际线泛着诡异的黄,千万只蝗虫振翅飞行,像移动的沙尘暴,所过之处,庄稼叶瞬间被啃成光杆。
“是‘青蝗’!”孙大巧拄着拐杖从木工坊出来,眯眼辨认,“十年前闹过一次,专吃稻穗和豆叶,眨眼就能啃光百亩田!”
陈书算的算盘“啪”地拍在石桌上:“按《农政全书》载,青蝗迁徙速度每日三十里,明日午时必到青石镇!”他的手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全镇三百亩稻田、两百亩豆田,若被啃光,明年春天就得闹饥荒!”
赵明理的铜铃晃了晃,声音陡然急促:“都别慌!按《大明律·捕蝗令》,‘凡蝗入境,里甲须三日具报’,我这就去县衙请赈灾粮!”他转身要走,却被小荷拽住袖子。
小荷已是青石镇学堂的先生,穿着青布裙,发髻上插着根木簪——那是孙大巧用鲁班锁的边角料雕的。“赵爷爷,”她指着天上的蝗云,“您看那虫群边缘有缺口,不像全盛期的‘黑蝗’,或许是‘幼蝗群’,能治!”
陈书算凑过来:“小荷说得对!《农桑辑要》里有‘治蝗三法’:一是‘以禽治虫’,养鸭食蝗;二是‘灯火诱捕’,夜里点油灯聚歼;三是‘掘卵除根’,蝗虫产卵在土里,深挖能绝后患。只是……”他叹口气,“如今全镇壮劳力都去清水镇帮修梯田了,人手不够啊!”
“人手不够,咱有脑子!”孙大巧突然拍腿,“我年轻时做过‘捕蝗网’,用竹篾编的,一网能兜五十只!小荷带学生扎网,我教你们编!”
晒谷场上顿时忙碌起来。小荷带着少年们拆解竹席做网架,孙大巧用废木料削竹篾,陈书算蹲在田埂上画“捕蝗路线图”,赵明理挨家挨户收“灯火油”——连狗剩绸庄的伙计都把灯笼捐了出来。
第二章 鸭阵与灯火
次日清晨,蝗群前锋抵达青石镇外围。
村口的稻田边,二十只麻鸭排成扇形,“嘎嘎”叫着冲进虫群。鸭子脖子伸缩如弹簧,一口能吞七八只蝗虫,脚蹼踩过之处,虫尸铺了薄薄一层。这是小荷的主意:“《禽经》说‘鸭善食蝗’,一只鸭一天能吃三百只,比人捉快十倍!”
“好!”孙大巧拄着拐杖跟在鸭群后,用鲁班锁改装的“赶蝗耙”(把锁芯换成竹片)轻轻拍打地面,“鸭群吃累了,咱用耙子把漏网的赶一块儿,集中处理!”
另一边,晒谷场的油灯亮了。赵明理带着少年们举着灯笼站在田埂上,灯油里掺了艾草汁——气味刺鼻,蝗虫最爱往亮处钻。果然,成群的青蝗扑向灯光,少年们用捕网猛地一兜,再倒入装满石灰的竹筐,虫尸瞬间被腐蚀成渣。
“赵爷爷,这边还有缺口!”扎羊角辫的小丫头阿桃喊。赵明理跑过去,见几只蝗虫正往豆田飞,他解下腰间的铜铃,用力摇晃——铃声尖锐如哨,蝗虫受惊四散,正好落入旁边的鸭阵。
“妙啊!”陈书算站在田埂上,算盘珠子拨得飞快,“按目前进度,鸭群吃三成,灯火捕五成,还剩两成……”他指着蝗群后方,“那是‘蝗蝻’(幼虫),还没长翅膀,得挖卵!”
孙大巧立刻带着学徒们扛着铁锹:“跟我来!蝗卵产在向阳的硬土里,拳头大的土包,一挖一个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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