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糖的入学礼（1/2）

2026年春，上海。

林小满攥着小糖的手站在小学门口，看着校服上别着的“一年级新生”徽章，忽然想起二十四年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九月，她攥着墨绿怀表，怀着忐忑与期待，走进中学的校门。

“妈妈，我怕。”小糖的小手沁出冷汗，“老师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林小满蹲下来帮她理平白衬衫的领口，“你外婆当年第一天上学，把书包背反了，老师还夸她可爱。”

“真的？”小糖眼睛亮起来。

“当然。”林小满牵起她往校园里走，“等你放学，外婆要给你煮酒酿圆子，庆祝我的小糖成为小学生。”

教室门口，班主任李老师笑着迎上来：“是小糖妈妈吧？我是李老师。”她蹲下身和小糖平视，“小糖的名字真好听，像颗甜甜的糖。”

小糖立刻露出笑容，攥着李老师的衣角不肯松手。林小满悄悄退到走廊，透过窗户看她们——小糖坐在第一排，桌上摆着新文具，晓棠早上亲手绣的姓名贴别在铅笔盒上，红底绣金的“周小糖”三个字，针脚细密得像她年轻时绣的并蒂莲。

中午接小糖放学，她蹦蹦跳跳扑过来，手里举着张画：“妈妈！这是我的教室！”画纸上，彩色蜡笔涂抹出黑板、课桌和扎马尾的老师，角落里歪歪扭扭写着“外婆的糖罐”。

“老师说，要带家长参加下周的入学礼。”小糖拽着她的衣角，“还要表演节目！”

“表演什么？”

“唱《外婆的澎湖湾》！”小糖仰起脸，“李老师说我唱得像小百灵鸟！”

林小满笑出了声。她想起上周晓棠在厨房哼这首歌，边哼边往糖罐里装橘子软糖：“等小糖表演，我要坐第一排，给她录像。”

晚上，晓棠翻出压箱底的红绸缎——那是她当年结婚时的陪嫁，现在要给小糖做演出服。“要绣朵小桂花。”她戴着老花镜穿针引线，“你小时候演出，我就给你绣过桃花。”

“妈，您眼睛行吗？”林小满接过针线，“要不我来？”

“我能行。”晓棠固执地把针在烛火上烤了烤，“当年给你织毛衣，线头比头发丝还细呢。”

针脚歪歪扭扭地爬上红绸缎，倒真像朵歪脖子桂花。小糖趴在桌上看了会儿，突然说：“外婆，我帮你穿针！”她踮起脚，肉乎乎的手指捏着针，线头利落地打了个外科结。

晓棠愣了愣，眼眶泛红：“我们小糖，什么时候长本事了？”

“是妈妈教的！”小糖得意地扬起脸，“妈妈说要照顾好外婆。”

林小满望着这对祖孙，忽然想起穿越前最后一次见晓棠——2023年的病房里，她握着母亲的手说“这次换我守护你”。如今时光流转，守护的接力棒，已悄悄交到了小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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