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茶仓里的硝烟(1/2)
1992年7月31日,暴雨倾盆。
林小满站在招待所窗前,望着楼下被雨水砸得东倒西歪的三角梅。她手里攥着那封匿名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左手写的,但鸦片膏三个字像根刺,扎得她眼睛生疼。
小满,在看什么?晓棠端着姜茶进来,鬓角的珍珠发夹闪着微光。
林小满慌忙把信塞进枕头底下:没什么...在看雨。
晓棠在她对面坐下,递过毛巾:今天陈建国又打电话催,说茶样不卖就涨到四成价。我故意说在等深圳的货款,他骂骂咧咧挂了电话。她盯着林小满的眼睛,阿满,你到底知道多少?
雨声突然大了。林小满深吸一口气,把匿名信和监控照片推过去:这些人可能在茶里掺了鸦片膏,想通过您的生意运到深圳。
晓棠的手指抚过照片里穿花衬衫的男人,又摸了摸信纸上的字迹:鸦片膏?她想起十年前,外婆曾说过大烟膏子赛砒霜可陈建国跟我做了十年生意...
您跟他做过十年,可他现在敢碰毒品。林小满打开随身的帆布包,掏出个玻璃小瓶,这是我从上海带的碘酒,鸦片遇碘会变蓝。她顿了顿,还有这个——是父亲的BP机号码,我让爸联系了广州铁路公安的朋友,只要拿到掺毒的证据,就能报警。
晓棠的手微微发抖。她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姑娘,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梦:穿墨绿连衣裙的女孩站在时光褶皱里,说妈,我来救你。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她的阿满,穿过二十年风雨来拉她一把。
晓棠把照片和信纸收进铁皮饼干盒,明天我去茶仓,你留在招待所等我。
不行!林小满急了,您单独去太危险!
我比你熟悉茶仓的地形。晓棠扯下珍珠发夹别在她头上,而且...我想亲眼看看,那些伤害过我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雨停时已是深夜。林小满趴在窗口,看见晓棠的身影消失在骑楼转角。她摸出父亲的BP机,按下一串号码——这是今早新查到的铁路公安联系人,姓周。
周警官吗?我是顾明川的女儿,有紧急情况要报告...
凌晨两点,招待所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小满猛地坐起,看见晓棠踉跄着冲进来,额角渗着血,手里攥着个撕开的茶包。
他们...他们发现我了!晓棠喘着气,仓库里有台粉碎机,正在磨茶膏!我拍到了视频,还有...她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里面是半袋灰白色粉末,这是他们来不及销毁的样品!
林小满接过袋子,凑到鼻尖——有股刺鼻的甜腻味,和记忆里禁毒纪录片里的描述一模一样。
报警!她抓起BP机,周警官说他们十分钟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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