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夫要把那帮猪，从天上拽下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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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号区域，镀膜工厂。

巨大的红树树根下，一艘船头是狗头的军舰被巨大的泡泡膜完全包裹，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那是专门用于海底航行的镀膜，能够承受深海的水压，保护船只安全通过鱼人岛，前往新世界。

雷利站在船旁，手里拿着工具，最后检查了一遍镀膜的密封性。

卡普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看着这艘焕然一新的船。

“手艺不错。”

雷利回头，笑道：“那是自然。整个香波地，没有比我更好的镀膜匠了。”

“废话少说，多少钱？”

雷利想了想，报了个数。

卡普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他。

雷利接住，掂了掂，满意地收进口袋。

镀膜完成。

交易结束。

按理说，这时候就该各走各的了。

但卡普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雷利，脸上带着那种谁也看不透的表情。

雷利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

“怎么？还有事？”

卡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雷利。”

“嗯？”

“要不要跟老夫走？”

雷利愣住了。

他看着卡普，以为自已听错了。

“你说什么？”

“跟老夫走。”卡普重复了一遍，“离开这破岛，重新出海。”

雷利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卡普，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早就退休了。我现在就是个镀膜匠，偶尔赌赌钱，喝喝酒，过自已的小日子。出什么海？”

“退休？”

卡普哼了一声，“你这种人，退什么休？”

雷利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着卡普，等着下文。

卡普继续说：“雷利，你是罗杰的副船长。你见过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你知道那些天龙人是什么货色，知道这个世界烂成什么样。”

“你退休，是因为罗杰死了，你累了，你想躲清静。”

“但现在——”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老夫要把那帮猪，从天上拽下来。”

雷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卡普说的“那帮猪”是谁。

天龙人。

世界贵族。

自称造物主后裔的那群废物。

他们住在圣地玛丽乔亚，戴着泡泡头罩，把普通人当奴隶，想杀谁就杀谁，想抢什么就抢什么。

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毒瘤。

“你要对天龙人动手？”雷利问。

“对。”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与世界政府为敌。与海军为敌。与全世界为敌。”

“知道。”

雷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疯了？”

卡普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是另一种笑。

很淡。

但很认真。

“雷利，老夫在海军干了六十年。”

“六十年里，我抓了无数海贼，立了无数功劳，被称为海军英雄。”

“然后呢？”

“然后我的孙子被抓了，要被处刑。我救他，就得反出海军。”

“你知道那一刻老夫在想什么吗？”

雷利没有说话。

卡普继续说：“老夫在想，这六十年，到底值不值。”

“那些所谓的正义，到底是谁的正义？”

“是天龙人的正义。是世界政府的正义。是那些高高在上猪猡们的正义。”

“不是我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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