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戏馆、长夜(1/2)
鳄霸军大营里,巡夜的士卒提着灯笼从营帐之间穿过。
那声凄厉的哨音响起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一眼。
天上什么都没有,月亮挂在半空,云层薄薄的,被风吹着走。
一切正常,就好像那哨声来自遥远的过去。
那士卒揉了揉耳朵,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又低头继续走。
旁边的人打着哈欠,说没听见,两个人脚步沙沙地过去了。
中军大帐附近,那几盏还没灭的灯笼被风推着晃了晃。
值守的亲卫缩着脖子,把领口往上拽了拽,骂了一句这鬼天气。
没有人注意到那道灰黑色身影。
他蹲在帐角的阴影里,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听什么。
他听了一会儿,什么也没听到,便把头埋进膝盖里,继续一动不动。
主帐那边,白晨裹着被子,脚伸出被子外面,脚趾头动了动,把被子又蹬开了一些。
他砸吧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绑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鼾声又起来了。
隔壁帐里,严彦的嘴巴张着,发出“阿巴阿巴”的梦话,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洇湿了一小片枕巾。
杜载德睡得很规矩,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平稳。
只是他放在枕边的袖口里,那块板砖在月光下微微反着光。
司马仲:名垂青史,嘿嘿,名垂青史~
没有人醒过来。
就好像那声哨音真的不存在一样。
远处的镇灵城,城头的火把在夜风里摇晃,把守城的两位小伙伴的影子拉得很长。
城墙上每隔十步就插着一面旗帜,“镇灵”二字在火光里时明时暗。
城内那座临时搭建的议事大厅里,桌椅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角落里的那盏灯还亮着,灯芯烧得有些长了,火苗一窜一窜的,把周围那些歪歪倒倒的椅子影子投在地上,像是几个人七倒八歪地躺着。
镇灵城最高处,那座还没完全建好的瞭望塔上,张熏灵盘膝而坐。
他的膝上摊着一把扇子,扇面合着,看不出画了什么。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慢,慢得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忽然,他睁开了眼,微微张开手。
只见一小座戏院,悬在他的掌心上方三寸处。
很小,小得像孩子的玩具,又像匠人做的模型。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都清清楚楚。
大门上悬着一块匾,正是红尘戏院四字。
此时此刻,那戏院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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