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诸将汇!(1/2)
饮灵谷,边缘密林。
一片被清理出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丘。
没有墓碑,只在土丘前插着一柄断裂的木剑,挂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
宋阙、苏墨、严彦、洛离槿四人围坐在土丘前,默默地将江离留下的几件旧物,小心翼翼地埋进土丘旁。
一本边角卷起的《周易参同契》手抄本,看得出来确实很卷了,该死的江小离,明明说好不卷的!
一个总是随身携带的装零嘴的小布袋,此刻已经被宋阙等人装得满满当当的了。
还有几枚占卜用的,破破旧旧的铜钱,应该是江离的师父留给他的。
宋阙蹲在那里,手里捏着江离那支总是别在发髻上的桃木簪。
这个大个子此刻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混合着脸上的灰土,显得格外滑稽又心酸。
他试图把簪子插进土里,但手指抖得厉害,戳了好几次都没戳进去,反而把土丘戳了个小坑。
“呜...阿离你个混蛋...”
宋阙一边用袖子胡乱抹脸,一边哽咽着骂:
“都说了我断后我断后!你怎么就是不听啊!我是祖夏体系,身体倍硬!
就算被他弄死了,好歹也能留个全尸啊,现在好了,你冲上去了,甭说全尸了,连根毛都没给我们剩!”
他越说越伤心,突然哇地一声大哭出来,像个走丢了的孩子,毫无形象地用手捶地:
“我的阿离啊!!阿离!!!阿离!!你让我回云梦泽的时候,怎么和父老乡亲们说啊!!!呜啊啊”
苏墨红着眼眶,轻轻拍了拍宋阙宽阔却颤抖的脊背,自已却也忍不住别过脸去,泪水无声滑落。
她手中握着一支画笔,那是在云梦泽时,江离有一次看她作画入迷,偷偷用边角料给她雕的简易笔杆,虽然粗糙,她却一直留着。
她将笔杆轻轻放在那件道袍旁边。
严彦低着头,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虽然他和江离相处的时间不算很久,但江离绝对是他的亲哥们,不说别的,但是助攻这件事上,他干了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回了。
那个总是带着促狭笑意,却又会在关键时刻给他支招的家伙,就这么没了...连个渣都不剩,只留下几件衣服,替他躺在这冰冷的土里了...
洛离槿跪坐在土丘前,清冷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身前的泥土里。
她发间的举月簪微微闪烁,仿佛也在哀鸣。
她轻轻哼起一首很古老的,调子哀婉的北地歌谣,那是江离有一次说起故乡时,随口哼过的调子。
歌声很轻,却让旁边哭得打嗝的宋阙都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阴影中,已经汇合的部分小队如展云鹏、蒋东方等人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
他们早已抵达,却默契地没有上前打扰。
“别过去了”
蒋东方声音沙哑,镜片后的眼睛也有些发红:
“让他们再陪阿离一会儿吧。”
李剑君靠着树干,低着头,拳头攥得死紧。
仇奕峰默默擦着自已衣服上的焦痕,动作有些粗暴。
这个在天道禁卫营,以一已之力击败一位隐藏在暗处的谢家客卿的汉子,此刻眼睛却红了。
圣伊莱亚和余韫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小脸埋在臂弯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连一向冷漠的拉斐尔,都从西格手里夺了一支旱烟,猛吸两口,又呛了好几声。
他们后方,谢景行、苏清晏等人也被绑在了不远处。
看着宋阙等人悲恸的模样,听着洛离槿那哀戚的歌谣,他们心中也格外的不是滋味。
苏清晏试想了一下,他们几个出了趟远门,路上谢景行突然噶了,当即嗷嗷大哭,直呼自已太共情了。
谢景行也抹了抹眼角的泪,他们几个现在是一点被俘的羞耻心都没有了。
只因他们一旁,其余几棵树上,其他军团的主将和部分副将们同样被挂在了树上。
看到谢景行的目光扫过,他们齐齐露出了一道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当然,如果可以忽略他们眼眶的乌青和缺口的门牙,就更好了。
谢景行:.......看来我们还算好的。
“呜呜,我太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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