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雾山（2/2）

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曾经的天才像只落水狗一样匍匐在地，双腿因恐惧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只能等待着，等待着自已死亡的结局，可突然！

他面前那位，强大的、宛若神明的、当着他的面吃人的身影！对他说了一句：

“咦？你身上有我族人的气息？好吧好吧，不能随意动族人的食物，你走吧”

那一刻，雾山心中的信仰骤然崩塌！

他视为神明的风雾二灵，和眼前这个吃人的恶魔，是同族！！

他逃了，在逃的路上胃液翻涌不止，可他不敢吐，直到走出灵域深处的边缘，他才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这一吐足足吐了三天三夜，吐到筋疲力尽，吐到眼泪和鼻涕模糊，吐到...

他分不清风灵和雾灵到底是在庇佑他们，还是把他们当做圈养的...家畜？

从那时起，雾山就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雾山突然放声大笑：

“帝骨！传说中的帝骨！！我渺小如尘埃的人族！也是可以诞生星辰的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雾神巨人发出咆哮，他大笑着，开始不顾一切地抽取阵法根基的力量，甚至开始燃烧自已的本源！！

“雾神祭！同归！！”

轰然一声巨响！

神藏核心爆炸！

他要自杀！他要用自已的灵魂补全大阵最后一处空缺！

而大阵的受益人，赫然指向阿石和云念！！

感受到阵法链接的阿石和云念皆是一愣，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那一刻，众人或许明白了，那一句小子看好了是什么意思....

难怪他要把自已所学从头到尾地演示一遍，难怪他磨磨唧唧到最后也没放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杀招。

那一次灵域深处之行，死的是雾山，活下来的是一个疯子。

十几年前阿石母亲的殉情，死的是那个疯子，活下来的是一个父亲。

是啊！

如果想要杀了阿石，即便他不是雾语者，拥有雾灵部分权柄的雾山也有一万种方式让他成为雾语者，何必等上十数年！

雾山确实错了。

或者说，那场灵域深处之行，吓破了他的浑身胆气，让他变得不再是人。

而女儿的死亡，又让他找回了一丝丝人性，这一丝人性，让他愿意将所有的一切毫不保留地留给阿石！

而云念的出现，让他的胆气稍微恢复，他似乎透过云念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在最后的时候，也将一部分馈赠交给云念！

只可惜，阿石和云念都明白雾山的用意，可他们两个都...拒绝了这份馈赠！

地下空洞恢复了寂静，只有残破的阵法微光闪烁。

雾山消失了。

阿石瘫坐在地，双目无神，芸盛和绫汐陪在他身边。

而云念则看向了阵法的最核心，因为就在阿石和他选择放弃大阵反馈的那一刻，所有的权柄都已经回归了雾灵本身。

而现在雾山死了，阵法没了，权柄也回归了，但是！

为何阵法的深处空空如也！

雾灵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