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低声细语是喃喃（2/2）

“呜呜？！”

你想干嘛？！

“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接招吧！吃我一拳！”

“呜！！”

不！！！

在上官白的惨叫中，那场混乱的群殴终于结束了。

只不过可能是云舒突然暴露的实力不止吓到众人了，也吓到了华章等人。

以至于他们不知道该不该让云念他们通过考核。

所以众人没有被第一时间传送出去，只能原地聚堆安营扎寨，吃着烧烤聊着天等阁老他们的消息。

夜深人不静，营地篝火摇曳，其他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看着裴富洋在人群中热舞，就连好多上官白联军的小伙伴都跑了过去凑热闹。

远离营地的角落，上官白鼻青脸肿地瘫坐在一旁调整状态。

靠着冰冷的岩石，寒风扑在他的脸上，就像刀割似的，比云念打得痛多了。

可他依旧没有加入众人的狂欢，而是默默看了看远处的篝火，独自一人走到僻静处。

他从储物戒指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叠粗糙的黄纸和一个小香炉。

没有墓碑，没有名讳。

他点燃黄纸，看着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钱，将其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火光映照着他青紫交加却异常沉静的脸，以及眼里的温柔。

他往火堆里又添了几张纸钱，许是寒风太过凛冽，他的声音虽清澈，却带着一丝不由自主的哽咽：

“清予，我又来看你了...”

轻轻一句话，时间好似都凝聚了。

“这是我去云梦泽傀师那里买的纸钱，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些你能不能收到。”

上官白笑了一下，抱着腿坐在小香炉面前：

“今天...我又见到云念了，我没忍住和他正面打了一下，被他和他那群朋友狠狠揍了一顿，像个粗鄙的武夫一样。

不得不承认，他他喵的修为是真的高”

他笑了一下，扯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吸了口凉气。

“我知道，你如果还在，肯定要怪我，说我冲动，不成熟...

你总是这样，明明年纪不大，却比谁都冷静，唠唠叨叨的，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小妈。”

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不是恨他...我只是...只是气愤，清予。”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悲伤：

“那次朝天大会，明明是一起去的…可最后，只有你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灵体破碎，尸骨无存...我甚至找不回你的一片衣角。”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但这不是最令我绝望的，最令我绝望的是，在你死后，除了我之外，所有人好似都失忆了，整个姑苏居然无人认识方清予！

我跌跌撞撞跑回方家，叔叔阿姨却告诉，整个姑苏方家嫡系一脉，除了方妍姐姐之外，没有另一个女孩！

他们所有人围着我，说为我感到可惜，可惜我因为出去游学的缘故，没有赶上这一届的朝天大会。

他们述说着这一届朝天大会的精彩，述说着江州这一代年轻子弟的人才济济，但就是没人提到你的名字！

我们姑苏不是没有人参加，我们姑苏的代表是方清予，是清予啊！你们不认识了吗？！

我很想这样呐喊出来，但我当时浑身冰冷，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一夜走遍整个江州，但是无论如何得到的消息都是江州十二天骄勇闯灵域。

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忘记方清予的不是姑苏，而是....

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