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言剖心,满座无言(1/2)
未时三刻,望月楼里的争吵达到了顶点。
姜钰请的学子跳上桌子,振臂高呼
“诸位!光在这里吵有什么用?
有胆量的,跟我去魏府!
当面问问他,凭什么一个解元,连鹿鸣宴都不去,在家给一个仆人守丧!
他若是答得上来,我们服他!他若是答不上来.......”
“我们就请朝廷罢免他的解元!”
“罢免他的解元!”
“罢免他的解元!”
呼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犹豫,有人退缩,但更多的人被这股情绪裹挟着,热血上头,跟着喊了起来。
“走!去魏府!”
“走!”
身后呼啦啦跟上去一大片,少说也有五六十人
个个义愤填膺,像是要去讨伐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姜钰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长街朝西而去,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好戏,开场了。”
沈伊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爷爷,我真的不想回桂林府啊!”
.......
与此同时,魏府小院。
以长礼,停七日。
丧堂里,白烛摇曳,灵前悬剑意:不可阻之。
丧事已经办了三天,来吊唁的人渐渐少了。
魏逆生守在灵前,寸步不离。
曲娘端着一碗参汤进来,见他还跪在那里,轻声道
“公子,喝口汤吧,您的身子要紧。”
魏逆生这段时间精神好了一些,正想接过参汤。
结果,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崔福惊慌失措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魏府!你们不能硬闯!”
“什么魏府不魏府!我们来见魏解元!让他出来!”
“对!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曲娘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魏逆生慢慢抬起头,目光从魏安的棺上移开,落在院门的方向。
“曲娘。”魏逆生声音平静。
“奴婢在。”
“进里屋。”
曲娘点头退去,魏逆生灵前取剑挂腰。
他看了一眼魏安的灵位,低声说了一句
“魏伯,您别怕。有我在。”
然后松开手,整了整身上那件素白的麻衣,迈步朝院门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魏府院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全是年轻学子,个个脸上带着怒容。
崔福挡在门口,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可他那点身板,在几十个人面前,就像一堵纸糊的墙,一推就倒。
“诸位请回!我家公子正在守丧,不见客!”
“守丧?给谁守丧?给一个仆人?”领头的青衫学子冷笑一声。
“一个解元,给仆人守丧,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你........”崔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崔福,让开。”
崔福一怔,回过头,看见魏逆生从院子里走出来。
一身麻衣,腰系麻绳,头发用白布扎着,面色带怒,腰悬宝剑。
崔福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退到一旁。
魏逆生站在门槛内,目光从那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领头的青衫学子身上。
“诸位来我魏府,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卑不亢,没有质问,没有愤怒。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气势汹汹的学子们心里莫名地发虚。
领头的青衫学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声道:
“魏逆生,我等今日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请说。”
“你身为朝廷解元,新科第一人,连鹿鸣宴都不去,却在家为一个仆人守丧!
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礼法?还有没有尊卑?”
他说完,身后的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你配做解元吗?”
“沽名钓誉!不知礼法!”
“罢免他的解元!”
魏逆生听着这些声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那些声音渐渐小了,他才开口。
“诸位的话,话可说完了?”
青衫学子一怔,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说……说完了。”
“那好。”魏逆生点了点头,“我说几句。”
他迈过门槛,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学子们。
秋风从西边吹过来,吹得他身上的麻衣猎猎作响。
“诸位说,我不配做解元。”魏逆生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那我想请问诸位,解元的标准是什么?”
众人一怔。
“是文章写得好?”魏逆生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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