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为仆举礼,天下哗然(2/2)
天高云淡,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魏逆生。”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倒是会给自已立牌坊。
一个仆人,死了就死了,偏要大办丧事。
一个仆人,卑贱之躯,偏要以长辈之礼葬之。
好名声你占了,好牌坊你立了。
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招人恨的,就是你这种人?”
.........
宗人府,正堂。
宁王姜彰坐在上首,手里捏着一封刚从宫里递出来的信,已经看了好几遍了。
姜钰走进来的时候,宁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姜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是凉的。”
“凉了就凉了。”宁王放下信,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姜钰脸上,“你去哪儿了?”
“醉仙楼,跟沈伊喝了杯酒。”
“嗯。”
“他说什么了?”
姜钰沉默了片刻,将沈伊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宁王。
宁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魏逆生要为那个老仆行长辈之礼?”
宁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伊是这么说的。”姜钰点了点头
“还说魏逆生连鹿鸣宴都没去,就在家里守丧。”
“钰儿。”宁王看着姜钰。
“你知道魏逆生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姜钰一怔,想了想,说:“贱?”
宁王摇了摇头。
“那是为什么?”
“因为那个老仆,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宁王知道的自然比姜钰多。
“他从小被赶到偏院,无人问津,是那个老仆一口粥一口饭把他喂大的。
在他心里,那个老仆不是仆人。”
姜钰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宁王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复杂。
“钰儿,你知不知道,你跟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你有父王,有宁王府,有整个宗室做你的后盾。”宁王的声音不疾不徐。
“而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父母,没有兄弟,没有族人。
他有的,只有一个老仆。”
“如今,那个老仆也死了。”
宁王说到这里,顿了顿,叹了口气。
“所以他不惜违背礼法,也要以长辈之礼葬之。”
姜钰沉默了很久,冷笑一声。
“父王,你这是在同情他?”
“同情?”宁王摇了摇头,“不是同情。是提醒。”
“提醒什么?”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什么都豁得出去。”
姜钰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宁王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不说这些了。”他放下茶盏,语气缓和了些,“今日我去看了姑母。”
姜钰一怔:“大长公主?”
“嗯。”宁王点了点头,“姑母说了,宗室这边,她会帮着说话。”
“但有一条......”
“什么?”
“让咱们安分些。”宁王的目光沉了沉,“不要再惹事。”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尤其是你。”宁王盯着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找魏逆生的麻烦。
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你往他跟前凑,就是往刀口上撞。”
“我知道了。”姜钰低下头,闷声应了一句。
宁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行了,去歇着吧。”
姜钰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正堂。
走出门的那一刻,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安分?”他冷笑一声。
“往刀口上撞,本世子就真往上撞,他敢不收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