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口口言说丢州之罪重,心中却无半点愧疚!!(1/2)
皇宫,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周景帝坐在御案之后,批着奏折
太监王承端着一个小碗,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碗是白瓷的,不大,里头盛着大半碗黑褐色的药。
王承走到御案前,躬身道:“陛下,该用药了。”
周景帝没有抬头,只“嗯”了一声。
王承将药碗轻轻放在御案上,退后一步,垂手立在一旁
目光却一直盯着那只碗,生怕皇帝忘了似的。
药碗搁在奏折旁边,周景帝的目光从奏折上移开
端起药碗,凑到嘴边,味苦,皱了皱眉又将碗放了下来。
“朕没事。”周景帝语气淡淡,“这药,以后就不用上了。”
话音刚落,王承当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
“太医说了,陛下肝气郁结、心血亏虚,这药须得连服,一日都断不得。”
周景帝看着王承跪在地上,知道他为什么怕。
景和九年,朝廷收到陕西甘肃镇三州沦陷的急报。
周景帝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把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
从那以后,王承就落下了心病。
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
所以就每日盯着太医开方、熬药、送药,一顿都不敢落下。
甚至有一次周景帝嫌药苦,倒了一半在花盆里,被王承发现了
这家伙直接跪在御书房门口哭了一下午。
“倒是个忠心的.....”周景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承,叹了口气,声音软了几分:“起来吧。”
王承没有动。
“朕说了,起来。”周景帝的语气重了些,伸手重新端起那碗药,抿了一口。
王承这才抬起头,连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里头是几块蜜饯,恭恭敬敬地递过去。
周景帝摆了摆手,没有接,放下药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宗人府那边......”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朕的好叔叔,怎么样了?”
王承将蜜饯收回袖中,垂手立好,恭声答道
“回陛下,宁王殿下在宗人府中……还算安分。
每日除了写自辩折子,便是翻看从文渊阁取来的边防备要。
倒是宁世子那边.....”
“怎么了?”
“宁世子前些日子去文渊阁取档册,碰上了冯公弟子。”
“两人……说了几句话。”
“哦?”周景帝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说了什么?”
王承便将文渊阁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了。
周景帝听完,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朕这个堂弟,脾气倒是不小。
戴罪之身,还在文渊阁里摆世子的架子。”
“魏家子到底是冯公的弟子,又有陛下恩典在身,底气自然足些。”王承接道。
周景帝没有接这个话茬:“宁王那边,除了写折子,可有什么动静?”
王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奴婢的人回报,今夜宗人府中
宁王殿下倒是……发了一通脾气。”
“发脾气?”
“是。”王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是在正堂里吼了几句话,声音不小,外头的侍卫都听见了。”
周景帝的目光微微一凛:“吼了什么?”
王承深吸一口气,将宁王在宗人府中那番话,一字一句地复述了出来。
“总之,皆是一些自责之言,听得倒是真切。”
“自责?呵,说得好听!”周景帝的声音不高,冷笑。
“口口言说丢州之罪重,心中却无半点愧疚!!”
“依朕看,他们不是愧疚三州军民!
他们只是害怕自已要死了!!”
王承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祖宗之土,在朕这一朝丢了!”周景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愧对先帝的人,是朕!是朕!!”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周景帝身体晃了一下,手连忙撑住御案,脸色煞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承跪在地上,吓得魂飞魄散,膝行上前两步,带着哭腔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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