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新居与新邻(1/2)
次日清晨,天晴微明。
京都西安门外,石桥横跨在一条小河上。
河水缓缓流淌,水面上漂着几片落叶,偶尔有早起的人挑着担子过桥,吱呀吱呀的扁担声在晨雾中回荡。
魏逆生与魏安并肩而行,穿过西安门,走过石桥,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宽,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两侧是寻常人家的院墙,灰砖青瓦,不高不矮。
比起东华门那边的权贵气象,比起大明门那边的朱门高墙,这里显得格外普通。
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仆从如云,只有早起的妇人端着木盆去河边洗衣
挑担的小贩吆喝着“豆花,热豆花!”从巷口经过。
魏逆生很喜欢这种普通。
没有朱门高墙,没有如云仆从。
这里,才是能安心读书的地方。
这时魏安指着前方一处院门:“公子,就是那儿。”
魏逆生抬头看去。
一座两进的小院,院门是寻常的木门,漆色斑驳,露出底下木头的本色。
门环是黄铜的,生了绿锈,上面挂着把旧锁,锁也锈了。
“公子,钥匙老奴一早从柜坊取来了。”
(柜坊:唐朝就有的,专门保管寄存贵重物品的地方)
魏逆生走上前,从魏安手里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
“魏伯,以后不要称自已为‘奴’了,我说过你是我长辈。”
听着这话,魏安一愣。
而魏逆生也不再解释,反手将钥匙插进锁孔。
锁锈得厉害,转了两次才转开。
然后,轻轻一推,“吱呀”一声,门开了。
推开门,满目荒芜。
院子里,野草长得有半人高,几乎掩住了青石小径。
墙角有一棵枣树,枝丫横斜,上面挂着几个去年风干的枣子,干瘪瘪的,在风中轻轻摇晃。
不过正房、厢房到座房,一应俱全。
门窗虽然旧了,但没有破损,只是积了厚厚的灰尘,窗纸上都是破洞。
魏逆生走进去,一间间查看。
正房空着,只有一张落满灰的床架,床板上有个老鼠啃的洞。
厢房堆着些破烂杂物,几把缺腿的椅子,一张歪倒的桌子,还有一个破了的瓦罐。
厨房的灶台还在,锅碗瓢盆早已不见踪影......
他转了一圈,回到院中,站在那棵枣树下。
魏安跟在身后,看着这满目荒芜,有些心疼:“公子,这……这也太破旧了。
要不咱们先租个干净的院子,慢慢收拾这里?”
“不用。”魏逆生摇摇头:“破旧怕什么?收拾收拾就能住人。”
说着站在院中,环顾四周,目光坚定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这屋荒废许久,是你们买下的吗?”
听见声音魏逆生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门边立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子微微前倾,探着脑袋朝里张望。
他身上那袭绿色官袍洗得泛了白,袖口磨出细细的毛边,透着一股清贫的旧意。
面容清瘦,颧骨微凸,唇上一撇小胡子修剪得齐齐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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