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夫妻夜话,论过继(2/2)
“冯公?冯公什么意思?”
魏明德把今天在冯府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崔氏听完,脸色变了几变。
“所以,冯公的意思是……必须过继一个人去大房?”
魏明德点头。
“那你怎么想的?”
魏明德咬了咬牙:“守正是我的嫡长,不可能。”
“逆生……”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那提剑逼父的孽子,巴不得过去!我岂能随了他的愿?!”
“而且这次冯公突然提起这事,我看就是那个孽子捣的鬼!”
“你是说……”崔氏愣住,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孽子借冯公的手,逼你把他过继出去?”
“十岁的孩子,心思如此歹毒?!”
“不然呢?”魏明德冷哼一声:“冯公多年不过问咱们家的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守成才两岁半,冯公怎么知道他‘适合’过继?”
“分明是那个孽子在冯公面前说了什么,冯公才拿孝道来压我!”
崔氏沉默了。
她想起魏逆生拔剑杀王荣时的神色
又想起那日在拜师宴上,他谈笑间抢尽风头,面对满堂宾客,不卑不亢的气度.....
这样的孩子,确实干得出这种事。
可那又如何?关她什么事!
“所以,你就要牺牲我的成儿?!”
崔氏看着魏明德,眼眶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魏明德,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待你如何?
我待这个家如何?你就这么对我?这么对成儿?”
魏明德被她逼问得烦躁,一甩袖子:“那你要我怎么办?!等冯公亲自上府来问吗?!”
“别忘了,我的平调,你兄长的事,都还捏在冯公手里!”
崔氏安静了。
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当她再一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那就过继逆生!正好随你父亲当年的愿!反正这是他出生时就定下的事!”
魏明德一愣,下意识摇头:“不行!我绝不能让那个孽子如愿!”
“为什么不行?”崔氏盯着他。
“唉,你难道忘记了父亲在长房留下的田产,店铺和存了十年近数千两的入库盈利了吗?”
“那是实打实的好处,你就这么给那孽子?”
说完魏明德,也是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
毕竟眼馋早逝兄长的家产这种事,挺不要脸的。
而崔氏看着他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官人,你糊涂。冯公只说‘过继’,可没说不准‘收回产业’吧?”
“你有办法?”魏明德眼睛一亮,转过身。
“我能有什么办法?”崔氏冷笑一声,“只是官人你别忘了,逆生才十岁,过继出去后,他能掌握什么?产业还不是得由你这个父亲代管?”
“至于待他成年?那得多少年后了?到时候,那些产业还在不在,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话一出,魏明德的心,活泛了。
他看着崔氏,第一次觉得这个枕边人,竟有如此算计。
而崔氏见魏明德心动,又加了一把火:“而且,官人,你不觉得,光是过继还不够吗?”
魏明德一怔:“什么意思?”
“那个孽子,可是敢提剑逼父的人!他今天能借冯公的手逼你过继,明天就能借别人的手逼你让位!”
“这样的祸害,留在宗族里,迟早是个隐患!”
“不如过继之后.....”她盯着魏明德,一字一句,“再行分宗。”
“分宗?”魏明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崔氏冷笑,“他想过继,想体面,想自由,甚至搬出冯公来压我们。
那外面不如就成全他!给他彻彻底底的自由!让他自已一个魏家!”
听见这话,说真的,魏明德有点心动,毕竟他是真的讨厌魏逆生。
尤其是提剑逼父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这样的孩子,未来绝对会祸及家族。
再说了,他不是想靠自已吗?那就成全他。
不仅过继,我还要将你这孽子分宗出去单过。
以后自已一个魏家,跟巨鹿魏氏再无关系。
反正魏逆生的名字也没有按祖训来,族谱上本来就是个异类。
所以,分宗,彻底断绝关系……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魏明德咬了咬牙,狠下心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见魏明德同意,崔氏瞬间松了口气。
她可不管魏逆生什么想法,她只知道,自已不说话,失去的就是亲儿子!
而且,分宗和单过就意味着,魏逆生彻彻底底,从魏明德一脉出去了。
从此以后,魏明德这一脉,长子是守正,次子就是她的守成。
那个灾星,爱去哪儿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