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类祖!!!(1/2)
面对冯衍的话,魏逆生知道,这位前首辅在考校自已,也在试探自已。
“问题不错,只可惜,我也是有做功课的男人!”
于是魏逆生,抬起头,目光平静,沉吟片刻,缓缓回道
“世人解此谚,只说我魏氏专于户部,掌天下财税一角,是赞我祖父精于实务。”
冯衍点头:“嗯,这是表面意思。那往深里说呢?”
魏逆生沉默了一瞬,缓缓道:“一角者,孤也。”
冯衍目光一凝。
“如飞檐之一角,看似凌空,实则悬危。亦如棋盘之一角,看似占先,实则易困。”
“我魏氏权势,集于祖父一身。他若在,便是户部半边天,可他若去,便是无根浮萍。”
说完,魏逆生看向冯衍,目光坦然:“此谚是赞,亦是警。赞我祖父之能,警我魏氏之危。”
话音落下,偏厅一片寂静。
窗外,锦鲤跃出水面,又落回池中,发出“扑通”一声轻响。
冯衍盯着他,眼中精光闪烁,良久不语。
半晌,才忽然开口:“你祖父若在,听到你这番话,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也不知。”
“好一个不知。”听见这话冯衍指了指,魏逆生面前的茶杯道:“喝吧。”
然后在魏逆生端起茶杯轻抿时又说道:“我昨日查过你。数年前,京都流传的那首诗也是你让人传出去的?”
魏逆生一怔,放下茶,随即,微微一笑。
笑容没有惊慌,没有否认,只有被看穿后的坦然。
“冯公明鉴。”
“不过是……小儿自保罢了。”
冯衍盯着他,忽然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小儿自保!”
“不过,既然是自保,如今你‘烈子’之名,陛下亲口夸赞,秦晏青睐有加,也能保你数年无忧了。”
“你,又何必还要来见我呢?”
魏逆生沉默片刻,迎上冯衍的目光,不闪不避只说一句
“可数年之后呢?”
冯衍挑眉。
“烈子之名,能保我几年?秦公的欣赏,能保我几年?”
“冯公既然知道那首诗,必然也知我在魏家的处境。
我若不想办法,数年之后,恐怕便又是那个‘饮残羹’的偏院弃子。”
冯衍看着魏逆生,忽然又问:“那你为何不收敛些?偏院里安安静静读书,等长大了再图后计,不是更好?”
魏逆生抬眸直言不讳反驳道:“我为何要收敛?”
语气突变之快,让冯衍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年幼无法,则藏锋。今已少壮,既能提笔,亦能拔剑,当为已先!!!”
冯衍盯着他:“你就这么肯定你自已?”
“冯公。”魏逆生反手拿起茶壶,反给冯衍倒了一杯。
同时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说道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听见这句话,冯衍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随即抬眸,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的光芒,看着他不卑不亢的姿态。
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四十年前的魏峥!
那时候,魏峥被外放地方,同僚们都以为他从此沉沦。
一个被皇帝被踢出京城,去那穷乡僻壤当个知县,不是沉沦是什么?
临行前,两人对饮,魏峥也是这样看着他,笑着说
“伯远兄,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回来?”
当时魏峥的眼神和眼前的魏逆生,一模一样!!
不是狂妄,是笃定。
不是自负,是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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