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文工团表演(上)(1/2)
从里屋里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蓝布衣裳的妇女。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大些,五十来岁,圆脸,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她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洗得干干净净,领口的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个讲究人。
后面那个年轻些,四十出头,瘦长脸,颧骨有点高,眼睛倒是灵活,一出来就往院子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个姑娘有没有走了。
“走了?”年轻的那个问。
大娘正好从外面进来,应道:“走了走了,我亲眼看见她走到村口了。”
年长些的妇女在椅子上坐下,眉头微蹙问道:“老先生,刚刚那姑娘……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月份多大了?”
老汉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然后缓缓开口道:“那个姑娘,根本没怀孕。”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年长些的妇女一下愣住了,像是没听懂。年轻的那个倒是先反应过来,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没怀孕!那她咋说自己怀孕了。”
“脉象是骗不了人。她的脉象,尺脉沉迟,气血两亏,是忧思过度、操劳伤身之象。加上月事不调,虚火上行,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有了身孕。这在医理上,叫‘假孕’。”
“假孕?”年长些的妇女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飘。
“对。”老汉点点头,“那姑娘的脉,看着浮滑,像是有喜,可细究下去,虚得很,是肝气郁结堵了气血,才把身子憋出这些毛病。实际上,里头一点胎气都没有。”
年轻的那个妇女“啧”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转头看着年长些的妇女,压低声音说道:“姐,你听见没?那女的根本没怀!那仲勋这是被讹上了?”
年长些的妇女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错,她就是郑仲勋的母亲。
郑母有点不敢相信,她再次确认道:“老先生,您确定那姑娘没有怀孕?”
老汉笃定道:“我行医四十年,错不了。”
郑母沉默了。
回去路上。
郑仲勋的小姨,也就是那个年轻妇女,嘴就没停过,“姐,我就说那女人不对劲!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这是想拿假肚子讹咱们家仲勋啊!”
郑母没吭声,脚步也没停。
年纪妇女见姐姐不说话,更来劲了,紧赶两步凑到郑母身边,“姐,你想想,一个姑娘家,还没结婚就破了身子,还拿假怀孕这种事讹人,可见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咱们仲勋是要做大事的人,真要是被这种不检点的缠上,那可就完了!”
郑母的脚步慢了一些,但依然没说话。
“姐,我跟你说,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仲勋是厂里的书记,家世好,前途好,她一个厂里的干事,要是攀上这门亲,那不是一步登天?”她说着,还“呸”了一声,摇摇头道:“一个姑娘家,把脸面当鞋垫子,为了攀高枝这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出来,真是丢尽了咱们女人的脸!”
“行了。”郑母终于开口了。
“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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