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续章(2/2)
书出版那天,苏让在琴房里弹了一首新歌,叫《幕后·回响》。
他弹完之后,安静说:“这首歌,不是给我一个人的。”
苏让说:“是给所有人的。给离开的人,给回来的人,给在门口站着的人。给北风,给刘奕辰,给‘惊蛰之后’,给每一个问过‘我还能回来吗’的人。”
苏让把这首歌发在“声波”上。
没有配文,只有一段音频。
播放量半天破了十万。
有人在底下留言:“我正准备离开这座城市回老家,听到这首歌,哭了。不是不想走,是知道了,走了也可以回来。”
刘奕辰在“声波”上写了一篇读后感,叫《回响》。
他写:“我离开过,所以我知道离开是什么感觉。是每天晚上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想不起自己为什么在那里。是喝了三罐啤酒之后,打开‘声波’的后台,看那些熟悉的名字,不敢点赞,不敢评论,不敢让任何人知道我在看。是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怕门关了。但门没关,门一直开着。因为有人站在门口,等我回来。那个人不是苏让,不是安静,是所有人。是这张网,是这些节点。是门本身。”
安静看完这篇读后感,在
刘奕辰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厂房里搬设备。
他停下来,看了很久。
张磊在旁边问:“你怎么了?”刘奕辰说:“没什么。回家了。”
北风把那幅画贴在工位上。
同事问他这是什么,他说:“这是门。开着的门。”
同事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个了?”
北风说:“不是信。是知道。门一直开着,是我以前不敢进。”
那天晚上,他在“声波”上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我是北风》。
他写了自己当年如何被利用,如何在直播间里骂安静,如何在被封号之后被苏让放出来。
他写:“我用了五年才学会一件事——错可以改,但改了之后要让人看见。不是显摆,是让人知道,改了之后,你还是你。”
文章发出去之后,评论区有人说:“原来你就是北风。当年我骂过你,对不起。”北风回:“不用对不起。我当年也骂过自己。”那条回复被点了三千个赞。
安静看到那条回复的时候,正在琴房里改稿子。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天已经黑了,厂房里的灯亮着,服务器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她想起十几年前,北风在直播间里骂她,她关掉手机哭了很久。
苏让在旁边弹吉他,没说话,弹的是《永远》。
第二天她打开手机,北风被封号了,但苏让又把他放出来了。
她问为什么,苏让说:“每个人都有回来的路。门要一直开着。
现在北风站在门口,不是要进来,是要守门。
他在评论区守,在工位上守,在每一个问过“我还能回来吗”的人心里守。
苏让拿起吉他,弹了一段旋律。
安静听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
苏让说:“《门》。新歌,刚写的。写北风,写刘奕辰,写所有站在门口的人。”
安静没有说话。
她听着那段旋律,看着窗外的厂房。
灯还亮着,人还走着,网还连着。
她想起自己写在《幕后·回响》里的最后一句话——
“门开了,里面有人在弹吉他。”
现在弹吉他的那个人在她旁边,写诗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拿起在备忘录里写:“门开了,里面有人在弹吉他,外面有人在听。听的人,也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