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满江红！（1/2）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侍卫，被这股气势一冲，吓得“噗通”“噗通”，手里的兵器都掉了一地，一个个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高俅更是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味。

他竟然……

被活活吓尿了。

蔡京也是心头一颤，但他仗着自已是文官之首，太师的身份，强撑着说道：“八王爷！这……这是陛下的旨意！您……您难道要抗旨不成？”

他试图用皇帝，来压赵景。

只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赵景根本没理他，他径直走到了韩世清的面前，亲手，将他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迹和尘土的铠甲，整理了一下。

“韩将军，受委屈了。”

赵景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韩世清的耳朵里，却让他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王爷……”

韩世清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这两个字。

有王爷这句话，足够了。

赵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了御阶。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脏上。

文官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蔡京和王黼等人，则是不由自主地，一步步后退，脸上写满了恐惧。

赵佶看着那个不断向自已逼近的皇叔，整个人都开始哆嗦起来。

他想起了之前的恐惧，想起了那根金光闪闪的太祖金锏。

“皇……皇叔……你……你要干什么？”

赵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景没有回答他。

他一直走到了龙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名义上的大宋天子。

“赵佶。”

赵景开口了，他没有叫“陛下”，而是直呼其名。

“我问你，这大宋的江山，是谁家的？”

赵佶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是……是朕的……是赵家的……”

“好，既然是赵家的江山。”

赵景的声音陡然提高，“那我再问你！韩世清他们，在前线为你赵家的江山流血拼命，你，却要拿他们的命，去换你自已的苟且偷生？”

“你，配当这个皇帝吗？！”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你，对得起这满城的百姓，对得起那数万战死的将士吗？！”

赵景的每一句质问，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佶的心口。

赵佶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赵景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我……”

赵佶张着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竟然从心底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怨气和恼怒。

他觉得自已没错！

他是皇帝！

他是天子！

他做的决定，怎么会错？

错的是你们！

是你们这些武将，非要去招惹金人！

如果不是你们打了胜仗，杀了金兀术，怎么会有后面的这些麻烦？

对！

就是这样！

这个荒唐的念头，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疯狂地滋长起来。

懦弱的人，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往往不会反思自已，而是会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赵佶，就是这样的人。

他猛地抬起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对着赵景，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

“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他指着赵景，又指着

“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非要去打这一仗！金人怎么会发怒？大宋怎么会有危险？”

“朕早就说过了！议和！只要议和就好了！”

“是你们！是你们把大宋推到了悬崖边上！”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最关键的理由，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句，他认为最天经地义，也最能证明自已正确的话。

“金人不可敌！！”

“金人是不可战胜的！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这句充满了绝望和怯懦的嘶吼，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震惊了。

打了胜仗，反倒成了罪过？

因为敌人太强大，所以我们就只能跪地求饶，连还手都不可以？

这是何等荒谬的逻辑！

韩世清等人，更是气得目眦欲裂。

他们用性命换来的胜利，在皇帝的口中，竟然成了导致亡国的“罪证”！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屈辱！

而赵景，在听到“金人不可敌”这五个字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平静。

他看着赵佶，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好一个‘金人不可敌’。”

他转过身，走下御阶，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

“来人。”

“给本王，上酒。”

“上酒？”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时候，上什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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