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颠倒黑白，无耻之尤（2/2）

韩世清和韩存保也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眼神里冒出骇人的杀气。

他们征战沙场多年，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打了胜仗，不但没有封赏，反而要把主帅绑了送给敌人处置？

这是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吗？

这是要把天下所有军人的心，都伤透了啊！

“放肆！”

蔡京还没说话，他身边的王黼就跳了出来，指着呼延平厉声喝道：“呼延将军，此乃金銮殿！天子脚下！岂容你一介武夫在此咆哮公堂？！”

“我咆哮你娘！”

呼延平一口浓痰就吐了过去，“你们这群只会摇笔杆子，卖国求荣的软骨头！也配在老子面前犬吠？！”

“你……”

王黼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上前。

他毫不怀疑，自已再多说一句，呼延平那砂锅大的拳头，就会砸在他的脸上。

蔡京却是不慌不忙，对着龙椅上的赵佶，又磕了个头，一脸委屈地说道：“陛下，您看看，您看看！这就是我大宋的武将！骄横跋扈，目无君上！老臣为了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想出这息事宁人之策，他们非但不理解，还对老臣恶言相向！老臣……老臣冤枉啊！”

他这番话，看似在诉苦，实则是在给武将们上眼药，更是把赵佶往自已这边拉。

果然，赵佶看到呼延平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

相比于外面凶残的金人，他似乎更害怕眼前这些手握兵权的武将。

他颤声说道：“呼延……呼延将军，不得无礼！蔡太师……他也是为了大宋着想，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

呼延平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为了大宋着想？

把功臣送出去给敌人杀，叫为了大宋着想？

陛下这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陛下！”

韩世清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我等将士，为国征战，马革裹尸，在所不辞！但，我们不能死在自已人的阴谋诡计之下！更不能，成为某些人苟且偷生的筹码！”

“若今日，陛下真要将我等绑缚金国，以求议和。那从今往后，我大宋三军将士，谁还敢为国卖命？谁还愿为国尽忠？！”

“到时候，金人铁蹄再度南下，我大宋，将再无一人，肯为陛下执戈而战！”

韩世清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在场的许多文官，听了之后，也是面露惭色。

是啊，韩将军说得对。

如果连打了胜仗的功臣都要被当成替罪羊送出去，那以后谁还敢打仗？

这不是自毁长城吗？

蔡京见势不妙，立刻又开口了，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悲切，仿佛是一个为国操碎了心的孤臣。

“韩将军！你说的这些，老夫何尝不知？老夫何尝不心痛？”

“可是，形势比人强啊！”

“你们是痛快了，打了一场大胜仗，成了万民敬仰的英雄！可然后呢？金国那几十万复仇大军，谁来抵挡？是你韩将军，还是呼延将军？”

“你们挡得住吗？！”

蔡京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你们挡不住！到时候，汴梁城破，生灵涂炭！我大宋亿万百姓，都要因为你们这一场所谓的‘大捷’，而沦为亡国奴！”

“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是大宋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

“牺牲你一人，可保全江山社稷，可保全亿万生民！这笔账，难道还算不明白吗？！”

“韩将军，你也是读过书的，‘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不用老夫教你吧！”

颠倒黑白！

无耻之尤！

蔡京这番话，彻底刷新了所有人对“无耻”二字的认知。

他竟然把保家卫国的功臣，说成了是引发战争，涂炭生灵的罪人！

把卖国求荣的投降行径，粉饰成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明智之举！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赵景，此刻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见过不要脸的，但这么不要脸，还能说得如此“义正言辞”的，蔡京这老狗，也算是古往今来独一份了。

呼延平气得哇哇大叫，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韩世清则是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蔡京，一字一句地说道：“蔡京！我韩世清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巧舌如簧，指鹿为马’！”

“我只问你一句！金人南侵，是我等将士挑起的吗？！”

“不是！”

“国土被占，百姓被屠，是我等将士造成的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