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血淋淋的亡国恨（1/2）

赵景的话，不仅震慑了赵佶，也让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发白。

他们中的许多人，平日里也只是在奏折上看到一些关于金人的描述，什么“狼子野心”、“凶残成性”，但那终究是文字，是遥远的边关战事，离他们这些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人太远了。

他们从未想过，八王爷口中那可怕的景象，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已头上。

帝姬们被掳走，像牛羊一样买卖……

那他们的妻女呢？

那些同样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下场又会好到哪里去？

一时间，名为“恐惧”的情绪，在殿内迅速蔓延开来。

这比刚才五大家族亮出兵器时的威慑要可怕得多。

那是对未知的、凄惨的命运的恐惧。

童贯的脸色最为难看。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景说的不是危言耸听。

他执掌枢密院，看过太多来自边关的密报，知道女真人的残暴和贪婪。

他甚至亲手处理过一些被金人掳掠的宋人百姓的惨状报告。

他只是没想到，八王爷竟然敢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所有人的面，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这太狠了！

这简直是在诛心！

赵佶靠在郑皇后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想反驳，想怒斥赵景妖言惑众，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赵景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是傻子，他只是被权力、被奸臣、被那些虚假的繁华蒙蔽了双眼。

当这层遮羞布被无情地扯下，他看到了那血淋淋的现实。

“不……不会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只有他自已能听见，“朕是天子……大宋有百万雄兵……西军……还有西军……”

他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看向童贯：“童贯！童贯！你告诉他们！朕的西军还在！大宋的军队还在！金人打不进来的！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童贯身上。

童贯只觉得头皮发麻，背后冷汗涔涔。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危险的考验。

他怎么回答？

说能守住？

那是欺君罔上！

现在河北、河东两路防线已经千疮百孔，金人铁骑随时可以南下，直扑汴梁。

西军虽然精锐，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数量上也并不占优势。

说守不住？

那等于是在皇帝的伤口上撒盐，把他最后一点希望也给掐灭了。

童贯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景，又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赵佶，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帝姬身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对着赵佶，深深地弯下了腰，声音沙哑地说道：“陛下……老奴……有罪。”

这四个字，比直接说“守不住”还要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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