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徽宗汗如雨注！（2/2）

“请官家明察！请官家为老臣做主啊！”

看着蔡京这副“忠臣蒙冤”的凄惨模样，他的一些死党也反应过来，纷纷跟着喊冤。

“定是伪造的！八王爷为了脱罪，无所不用其极！”

“请官家不要被奸人蒙蔽！”

然而，他们的辩解，在此刻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因为，还没等赵佶说话，文官队列中，那个须发皆白的身影，再次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太傅李纲，他的手里，也捧着一卷厚厚的卷宗。

“官家，老臣这里，也有一物，要呈给官家御览！”

李纲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走到大殿中央，将手中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此乃东南路，苏、杭、湖、秀等数十州府，共计三万一千七百四十二名百姓，联名画押的万民状！”

“状告的，便是蔡太师口中那‘利国利民’的花石纲！”

李纲缓缓展开卷宗，那卷宗极长，展开后，竟从他手中一直拖到了地上。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朱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状子上说，为运一块太湖石，毁人良田百亩，拆人屋舍十间！有不从者，便被官吏活活打死！”

“为捞一棵奇树，强征民夫上千，沿途冻死、饿死、累死者，尸骨填满了沟壑！”

“湖州乌程县，有一石匠吴三，因家传一块奇石，被官府看中，吴三不愿献出祖传之物，被逼不过，最终抱着那块石头，投井自尽，一家五口，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李纲每念一条，声音就更咽一分。

他那苍老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官家！这样的惨事，这万民状上，记了何止千百件！蔡太师，这就是你说的‘造福万代’吗？！”

李纲老泪纵横，指着蔡京，厉声质问：“八王爷砸了这搜刮民脂民膏，害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的罪恶之源，何罪之有？！他是在为民请命！他是在为这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讨一个公道！”

“你……”

蔡京被这血淋淋的事实，堵得哑口无言。

而李纲的话音刚落，武将队列中，呼延平再次踏前一步。

“官家！老臣，以及殿内数十名将官，愿联名为八王爷作保！”

他身后，立刻站出来了七八名身穿铠甲的将领，个个都是在边关立有战功的宿将。

他们齐齐对着龙椅抱拳。

“我等可以作证！八王爷整顿禁军，是为了强军报国！他开设纳贤榜，是为了广揽天下英雄，以备国难！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抵御金人，保家卫国！绝无半点私心！”

“高俅之流，才是军中蛀虫！他掌管禁军之时，克扣军饷，倒卖军械，将我大宋最精锐的京城禁军，变成了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此等小人，其心可诛！”

呼延平声如洪钟，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高俅和王黼等人的心上。

“住口！你们这是在结党！你们和赵景是一伙的！”

王黼色厉内荏地尖叫，试图打断他们。

然而，他刚一开口，一直沉默的赵景，动了。

赵景只是将手中的金锏，轻轻地，在金砖地面上，磕了一下。

“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奇异的魔力。

王黼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他惊恐地看着赵景，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整个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赵景根本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因为谎言被揭穿而面如死灰的王黼身上。

“王黼。”

赵景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说，大名府破了？”

王黼浑身一颤，不敢答话。

赵景从怀里，也拿出了一份军报。

与杨再兴那份蜡丸密信不同，这份军报的封口上，盖着“八百里加急”的火漆印。

“这是我昨夜丑时，收到的宗泽大人的亲笔军报。上面说，金人围城三日，猛攻不下，已成疲敝之势。大名府粮草充足，军民一心，尚可坚守一月有余。”

赵景将那份军报，随手递给了身旁的李纲。

“王黼，你那份大名府失守的消息，是从何而来？莫非是金国元帅完颜宗望，亲自派人送到你府上的？”

这句诛心之言，让王黼“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