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朝堂暗流 忠臣鸣不平(2/2)
“奴婢遵旨!”
童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已经看到,自已率领大军攻破汴梁城,将赵景踩在脚下的场景。
他要亲手割下赵景的脑袋当夜壶,才解心头恨!
“此事,必须绝对保密。”
赵佶最后叮嘱:“除了你我和蔡京,不准第四人知晓。走漏半点风声,你知道下场。”
“官家放心!”
童贯拍着胸脯保证:“官家放心!奴婢的嘴比石头还硬!这就回去准备,天亮前出城,绝不叫人起疑!”
从御书房出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晚风吹在童贯发烫的脸上,让他感觉无比舒畅。
他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童贯本是卑微宦官,靠钻营和官家宠信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原以为枢密使、西北边帅已是顶了天的权位。
却没想到,赵景的出现,反而给了他一个更大的机会。
一个执掌天子亲军、能左右朝堂、甚至定国安邦的天大机会!
他心中冷笑:赵景,你确实是条汉子。
可惜太刚直,不懂变通。
在这大宋朝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为了咱家的荣华富贵,只好请你去死了!
童贯加快了脚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西北,去组建那支属于他自已的铁血雄师了。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他童贯不只是会伺候皇帝的阉人,更是能征善战的大元帅!
只要掌了兵权,他定能做出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东京汴梁,太师府。与前几日的鸡飞狗跳不同,今日蔡府气氛透着诡异。
书房里,蔡京、高俅、王黼三人再次聚首,只是这一次,他们脸上不再有惊慌失措,取而代之的是病态的兴奋和阴狠。
“太师!这回赵景可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高俅搓着手,两撇鼠须因激动直颤:“砸毁花石纲,这是公然打官家的脸,形同谋逆!这罪名他担定了!”
王黼也一改前几日失魂落魄,谄媚笑道:“还是太师高瞻远瞩!咱们还在为生辰纲恼火,您已看到背后的天大机会。赵景此举看似威风,实则自掘坟墓!”
蔡京端起一盏新换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得意的精光。
他心里舒坦极了。
前些日子被赵景连番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府门口挂的人头、库房里被劫的财宝,哪样不是抽他老脸?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哼,不过是个只会用拳头的莽夫。”
蔡京放下茶杯冷哼:“他以为砸了官家的宝贝就能吓住咱们?就能让官家屈服?天真可笑!这是亲手把刀柄递到官家手里,还把脖子凑上去!”
他看着高俅和王黼缓缓道:“官家已密诏童贯,命他在西北秘密练兵。时机一到,便以‘清君侧’名义挥师南下。到那时童大帅的西军精锐在城外,咱们在城内策应,赵景手里那十几万禁军不过是没见过血的乌合之众,顶什么用?”
高俅连连点头:“太师说的是!禁军里不少将领都是咱们的人,只要振臂一呼,赵景瞬间就被架空!到时候都不用童大帅兵马进城,他自个儿先成了孤家寡人!”
“所以,”
蔡京语气阴森:“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在官家面前、百官面前不断渲染赵景的‘反迹’,把他塑造成目无君父的乱臣贼子!要让天下人都觉得,官家杀他是替天行道,为国除害!”
“太师英明!”
王黼和高俅齐声吹捧。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和残忍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赵景的死期,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然而就在这些奸臣弹冠相庆时,汴梁城的角落里,已有不一样的声音在悄然流传。
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宅院。
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围坐叹气。
为首的是致仕告老的前朝元老——太傅李纲。
他虽不在朝堂,门生故旧却遍布天下,消息依旧灵通。
“听说了吗?八王爷把官家的花石纲砸了。”
姓张的老臣忧心忡忡:“这下可闹大了,官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唉,八王爷还是太冲动。”
姓刘的官员摇头:“他这么做固然为百姓出了气,却也把自个儿逼到绝路。蔡京那伙奸贼正愁抓不到把柄呢!”
李纲一直沉默,听着众人议论,浑浊的眼里却闪过精光。
他呷了口茶缓缓开口:“你们说,八王爷真是鲁莽冲动之人?”
众人都是一愣。
李纲续道:“老夫倒不这么看。他回京后的举动,整顿禁军、开设纳贤榜、对付蔡京的雷霆手段,哪件不是谋定后动、步步为营?这样的人会因一时激愤,做砸花石纲这种授人以柄的蠢事?”
张姓老臣迟疑:“太傅的意思是……八王爷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老夫不敢断言。”
李纲放下茶杯,声音低沉:“但老夫知道有些事再不说就晚了。你们可记得,先帝驾崩时为何传位的不是文武双全、众望所归的八王爷,而是如今的官家?”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可是天大的秘闻,朝廷的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起。
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李纲长叹一声,决定不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