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爹是高俅?(1/2)
高衙内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他躺在地上,嘴里满是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火辣辣地疼,疼得钻心。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从小到大,别说是挨巴掌了,就是丫鬟仆人给他磕了碰了,他爹高俅都得把那人打个半死。
在汴梁城这地界,他就是横着走的螃蟹,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一声“衙内”?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短暂的懵圈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狂怒,像是烧开了的油锅,瞬间炸满了他整个脑袋。
“啊——!”
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指着赵景的鼻子,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敢打我!你他妈的敢打我!”
他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快戳到赵景的脸上了。
赵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家伙,就像在看一个耍猴戏的。
动手?
再打他一下,赵景都觉得脏了自已的手。
“我是谁?”
赵景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了点儿看热闹的味儿,“你不用知道。你只要明白,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却像是腊月里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阁楼内外,死一般的寂静。
周武和那上百名禁军亲兵,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眼神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往高衙内身上剐。
要不是王爷没发话,他们早就冲上去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剁成十七八段了。
殿前司的那些军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地上能裂开一条缝让他们钻进去。
这都叫什么事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边是当朝太尉的宝贝儿子,一边是手握重兵、煞气冲天的八王千岁。
他们这些小兵,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高衙内被赵景那平静得吓人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但他仗着自已老爹的威势,还是色厉内荏地吼道:“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吗?我告诉你,在这汴梁城,就没我高衙内怕的人!”
他越说越来劲,好像声音越大,自已就越有底气。
“你打了小爷,就是打了我爹的脸!我爹是当朝太尉高俅!你懂不懂什么是太尉?管着天下兵马的大官!你动了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这就叫人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权势!”
说完,他转头冲着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富安等人尖叫:“还他娘的愣着干什么?死人吗!快去!去太尉府!告诉我爹,就说有人在殿前司闹事,把他儿子给打了!快去啊!”
富安几个帮闲如蒙大赦,也顾不上裤子还湿着,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就往衙门外冲。
他们现在只想离这个煞神越远越好。
赵景也没拦着。
去叫人?
好啊。
他今天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不大,怎么立威?
不大,怎么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他赵景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高俅那个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就跟你拼爹。
对付这种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爹更硬的拳头,一次性把他打服,打怕,打到他这辈子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王爷……”
周武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就让他们去报信?”
“让他去。”
赵景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走到阁楼门口,找了个还算完整的门框台阶,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冲着周武摆了摆手,“去,给本王搬把椅子来。再弄壶茶。今天,本王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他高太尉,能把本王怎么样。”
“是!”
周武心里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王爷这气魄,这胆色,天下间还有谁?
高俅算个屁!
他立刻转身,亲自去安排。
很快,一张太师椅被搬了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赵景身后。
赵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周围的禁军亲兵见状,也都放松下来,但依旧阵型严整,刀枪出鞘,将整个阁楼围得水泄不通。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让整个殿前司衙门都像是被冰给冻住了一样。
高衙内看着赵景这副悠闲的样子,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赤裸裸的藐视!
根本没把他,没把他爹高太尉放在眼里!
“好!好!你有种!”
高衙内指着赵景,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给我等着!等我爹来了,我看你还怎么狂!到时候,小爷要让你跪在地上,舔我的鞋底!”
墙角里,林娘子张氏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和混乱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脑子还是有点乱。
她知道,眼前这个救了她的紫袍男人,不是她的夫君林冲。
他的身形、他的声音、他的气度,都和夫君完全不同。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势,那种视天下于无物的霸气,更是林冲所不具备的。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当她听到高衙内喊出“我爹是当朝太尉高俅”的时候,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高太尉!
那可是官家面前的红人,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啊!
这位恩公虽然威风,可为了救自已,得罪了太尉,这……
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担忧,又是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自已,恩公又怎么会惹上这天大的麻烦?
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想劝恩公快走,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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