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就是我的光（2/2）

但啊哈不但没有慌张之色，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方尘的表情。

啊哈：“哈哈哈哈，亲爱的，你已经踏入虚无的深处了，那么，你告诉啊哈，你要如何否定虚无呢？”

啊哈：“还记得吗？你可是说，不会让啊哈失望的哦~”

方尘沉默了，他凝望着那些于虚无之中飘荡的，那些失去“存在”的虚影，久久无法回神。

为什么没有？

不是说在「虚无」的尽头，会有一道最初的光吗？

方尘不死心，回到巨轮之上，继续开始他的跃迁。

在这虚无之中，由于命途暂时被隔绝，所以直播切换为了录播，他也不用担心自已会在镜头前露出一失态的神色。

只要在之后剪辑一下就行了...只要找到那应该存在的一道光就行了...只要找到那道光，就一定可以否定虚无！

基岩巨轮在这无光黑日中终穿梭着，就像最开始驾驶着主世界在宇宙里流浪一样。

利用跃迁功能，方尘不停探索着「虚无」的每一寸，试图找到游戏中黄泉所说的那一道在虚无尽头的光。

一定是有的，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方尘也不知道探索了多久。

反正在这虚无之中，时间是停止流动的，因此方尘可以毫无顾忌地探索...

探索...

探索...

探索...

依然什么都没有...

终于，方尘停下了，他终于意识到，在这虚无之中，哪怕探索一万年也是没有意义的。

因为空间本身在这里都失去了意义。

那么只依靠跃迁，又怎么可能探索完虚无呢？

在巨轮内部，方尘摇头晃脑，目眦欲裂，不停地抓着自已的头发。

该死的...

光...你到底在哪里？！

方尘忽的跪坐在地，用拳头捶打地面，他现在就感觉自已明明才上小学，却被要求证明黎曼猜想，于万千的可能性中，寻找那唯一的反例。

啊哈的嘴角勾起，眼瞳变化，无尽的色彩于其中旋转着，见方尘如此颓丧，祂便一步步地靠近，试图重新开始祂那未完成的“同化”。

“亲爱的，何必如此纠结，不如...将一切都交给啊哈吧，啊哈...会替你找到答案的哦...”

砰！

啊哈被打飞了。

方尘烦躁地瞥了一眼啊哈，没眼力见的东西，不知道他正烦着的吗？

数字的洪流在他的眼中闪过，他试图用他最本质的力量解析「虚无」，但不管解析多少次，代码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他所追寻的那道光，在虚无中并不存在。

方尘仍不放弃，像对待一道绝顶难度的数学题，一遍遍的引入变量，然后计算，他只当是引入的数据还不够才导致计算结果显示为不存在。

千遍，万遍，千百万遍...结果都是一样的。

方尘忽的垂下头去，面色无比沮丧，他还是怀疑了，难道那道光，真的不存在？

那他这次的虚无之行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黄泉：“...方尘？”

方尘抬头，疑惑道：“嗯？”

黄泉一步步走到方尘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你...究竟在寻找什么？”

方尘抿着嘴唇：“一道光，倘若「虚无」是生命最原始的恐惧与颤栗，任何一种崇高的信念在祂庞然的阴影下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么在这道影子的背后，也一定存在着世间最猛烈的光源。”

“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方尘紧紧盯着黄泉的眼睛，这可就是游戏中黄泉自已的文本啊，难道她还能否定不成？

黄泉摇摇头，说道：

“也许你还未曾感知到，但，我早已被那道光的「存在」所照耀。”

方尘震惊：“什么时候？”

这都进入虚无多久了，黄泉，黑天鹅，若娜瓦她们从未下船，一直陪着他进行着这看似无意义的寻找，又怎么可能在不被他发现的情况下被那道光所照耀？

黄泉：“一直...”

方尘：“？”

黄泉：“你...就是照耀我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