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攀登【存在】（2/2）

【“方尘”退出了世界。】

“不是，若娜瓦一掐直接给我掐出主世界了？”

“还有我的身体怎么回事，这是给我掐出原形来了？”

方尘懵了，下意识觉得这是若娜瓦干的，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她真要有那么厉害，还要他这个创世神干什么？

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越看越觉得怪异和熟悉。

一个词汇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方尘喃喃：“量子之海？”

但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干到量子之海呢？

他开始主动地收拢自已的身体，没有手脚的感觉真的很怪。

只是一瞬之间，他便重新变回了黑发黑衣的青年模样。

手掌微抬，方尘握住了一个在他面前漂浮的小方块，顺着本源一般的感应，方尘知道，那就是他的主世界。

方尘皱眉，他知道，不是主世界变小了，而是他变大了，但依然不理解自已无端退出主世界的原因。

主世界不是应该还在宇宙里航行吗？怎么会随着他漂到量子之海里？

除非...

是跃迁。

方尘的眉头舒展了。

他的视线扫过这无垠的量子之海，很快就注意到了那颗离他最近的世界泡。

那里有熟悉的气息。

方尘：“原来，这就是剧情中所谓世界注定毁灭的命运吗？”

在这海中所见，大大小小的世界泡，有的须臾如幻影，仿佛随时都会破灭，有的庞大如真实宇宙，但只要还在这量子之海中待着，被侵蚀破灭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些全都是从虚数之树上脱落的叶片，你越往下，越是沉沦死寂，只有不断往上，才能找到存在的意义。

如果不加干涉，提瓦特所在的这颗世界泡迟早也会毁灭。

所以...方尘出手了！

无形的代码之力涌动，将提瓦特所在的那颗世界泡连接到自已的体内。

接着便是往上，往上，再往上！

直至跃出海面。

量子之海的混沌光流在脚下翻涌，方尘不停，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墨色闪电，朝着那棵贯穿星海的巨树跃去。

这便是存在之树，枝干如凝固的星河，叶片是亿万个折叠的世界线，每一片都在无声地生长、枯萎、坍缩，连风都带着时间碾碎的沙砾感。

宇宙的真相在他眼前铺展开：星辰是精密运转的冰冷机械，没有温度，没有意志，只是按照既定的轨迹碾过亿万年的光阴。

无数世界线像被丢弃的草稿，在虚数的风里簌簌作响，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虚无。

没有悲欢，没有意义，连“存在”本身都成了一种毫无必要的累赘，所有的生命、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挣扎，在这无垠的虚无面前，都轻得像一粒尘埃，连泛起涟漪的资格都没有。

方尘的脚步停在了一根最高的枝桠上，黑发被无意义的风掀得狂乱，黑衣下的身影在绝对的寂静里竟成了唯一的活物。

他在枝桠上盘膝坐下 由于维度的跃升，他的身影变得无限高大。

又或者说，大小在此刻失去了意义。

这是怎样的一种空旷啊。

万物从生到死，又徒劳地步入毁灭。

方尘后悔了，人不应该过早的知道超出自已认知的真相。

他的眼神空洞，大脑在不停地告诉他：

一切都没有意义，生命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这使得他只想枯坐在这道枝桠上到永久。

至于重建提瓦特？那有什么必要呢，反正都还是要毁灭的，任何存在都会在永恒的时间里失去意义，不是吗？

直到...他看见了一张橙色的面具。

那面具哈哈大笑着，但方尘不明白它在笑什么。

面具：“哈哈哈哈，我的朋友，你在沮丧什么？何不跟着啊哈一起来笑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方尘的耳边炸开，并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

但这笑声仿佛自带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让方尘的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被空洞虚无包裹的内心也跟着活泛了起来。

一抹极致的亮光重新出现在方尘的双眼之中。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方尘：“你说得对，我的朋友，让我们一起笑一笑。”

啊哈：“哦？这太有意思了我的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尘：“是的，这太有意思了我的朋友，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尘从来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随着方尘与啊哈的大笑，笑声扩散，扩散，再扩散，直至响彻诸界！

数不清的生灵都听到了这两声大笑。

其中一道，他们熟悉，是啊哈的声音，早在许多年前就听过了。

但另一道...是谁？

这个疑问在无数大势力领袖的心中升起。

是和欢愉之主等同的存在吗？

祂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

除了三月七。

她正在拍自已和星的合照，骤然听见这两道刺耳的笑声，相机一个没拿稳摔在了地上。

三月七：“啊啊啊！我的相机，可恶的啊哈！”

星：“不是有两个声音吗？”

三月七：“另一个我又不知道名字啦，但肯定也是一个和啊哈一样喜欢找乐子的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