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碰巧摸对了路子！（2/2）

更深处，钢架穹顶之下矗立着数座巨型实验塔，灯光从玻璃幕墙倾泻而出，把整片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小林，下来！”一声招呼从下方传来。

是姜老。

林霄快步沿自动梯而下，立正敬礼。

“免了，跟我走。”姜老面色凝重，领着他穿过层层安检门——虹膜、声纹、掌静脉，连过五道关卡，才抵达一座占地数千平米的中央实验室。

19号实验室里，不只陈列着几架待检战机，更堆叠着大量扭曲变形的异形残骸，金属断口泛着诡异的哑光。

林霄一眼认出：那是牛仔国坠入夏国境内的不明飞行器碎片。

上面还在跟对方打嘴仗——卫星图都甩脸上了，对方硬说信号误判、数据污染，死咬不松口。

呵，掉进自家院墙里的铁鸟，难不成还得擦干净再送回去？

“全是宝贝，无价之宝。”姜老指尖划过其中一块烧蚀严重的合金板，声音低沉，“每一片，都是钥匙。”

接着，他引林霄深入最内侧的密闭实验室。

这里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超算阵列低频嗡鸣，液冷管道在墙内隐隐脉动；光谱分析仪、原子探针、真空溅射台……一排排设备泛着冷蓝微光，像蛰伏的精密巨兽。

“老伙计，歇会儿。”姜老轻拍三下手。

四个埋首于电路板前的老人立刻抬头，放下镊子与显微镜，缓步走来。

林霄扫了一眼——最年轻的鬓角霜白，另两位与姜老一样，额上刻着深深岁月沟壑。

这几位，是亲手把夏国战机从图纸拽上蓝天的奠基人。

“小林，J10S的问题，全倒出来。我们立刻拆检。”姜老语气干脆。

林霄点头，语速平稳，一口气报出十余处隐患：飞控响应延迟、襟翼作动器液压回滞、雷达罩谐振频段偏移……

还有几处他按下没提——太扎眼，说出来反倒坏事。

起初几位老工程师眉心微蹙，将信将疑；可当林霄随口蹦出“相控阵馈电相位耦合失配”“钛铝合金热轧晶界偏析”这类术语时，他们交换了个眼神，信了七分。

不到半小时，四支专家组火速组建，拆解指令同步下达。

几个小时后，一架崭新J10S被彻底分解——蒙皮剥离、线缆归类、航电模块编号入库，连铆钉都按规格码放整齐。

复检结束，四位老人围在数据屏前，久久不语。

最后，姜老一把攥住林霄手腕，声音发颤：“小子，神了！没靠设备，光凭手感和经验，竟能挖出这么多病灶？怎么练的？”

林霄笑了笑：“航校那会儿，我常蹲在维修坪上扒拉退役机，对照手册摸线路、量阻值、记振动频率……慢慢就‘听’懂了它们说话。”

——吹得恰到好处，既显刻苦，又藏住底牌。

“神人！真神人！”姜老一拍大腿，连声叫好。

其余几位也频频颔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激赏。

旁边那些年轻工程师更是眼冒星光，有人悄悄掏出手机录屏——自学成才，硬生生啃透三代战机的底层逻辑，不是妖孽是什么？

林霄挠挠后颈，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运气好，碰巧摸对了路子。”

“对了姜老，”他忽然想起正事，赶紧从战术服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纸，“这两份材料分子构型，您帮看看——能不能冷态合成？”

姜老一愣，转头唤道：“老秦，材料组的主心骨，你来掌掌眼。”

秦老接过纸页，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逐行细读。公式密布，参数严苛，连退火梯度曲线都标得清清楚楚。他眉头越锁越紧，直到末尾一行“室温固相反应路径”，手指猛地一顿。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底燃起久违的火苗：“冷合成？！还能控形变、抑晶粒长大……小林，你这不是改配方，是掀桌子重画图纸啊！”

他一把攥住林霄胳膊，声音发亮：“走！今天必须点火！就现在——咱们夏国的材料学，今晚就破茧！”

林霄苦笑摇头，却还是被拽着快步走向隔壁实验室。

能为国蹚出一条新路，纵使熬两宿，他也甘之如饴。

进屋后，秦老一声令下，十几名青年骨干立刻就位。熔炼炉预热，惰性气体充填，纳米级粉体按序投料……林霄只在关键节点点了两句工艺要点，便退至角落——真正的硬仗，自有这些材料老兵扛着。

两天两夜，不见日光。

直到第三日凌晨，19号实验室深处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紧接着是持续不断的掌声、击掌声、还有谁激动得摔了保温杯的脆响。

新型发动机核心材料，以及机身耐超高温复合材料，双双宣告突破。

秦老当场拍板，为这两项成果定名——LS1与LS2。LS二字，取自林霄名字的首字母缩写。

在场所有专家一致点头，无人异议。

毕竟，支撑整个研发的底层公式，是林霄亲手带来的。

姜老闻讯后快步赶来，一把攥住林霄的手腕，掌心滚烫：“小林啊，这回真是捅破天了！再配上牛仔国那架坠毁太空飞行器里扒出来的关键技术，我敢拍胸脯说——咱们马上就能造出代际跃升的王牌战机！”

“这样，你干脆就留下，跟我们一块儿啃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