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是百米飞人附体?(1/2)
全场静了一瞬。
马当先盯着那两坨黑乎乎的装备,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一个不够?还得加码?
可他自已心里门儿清:负重三十公斤跑完十公里,已是极限;再加三十公斤?根本不可能。
“要是俩人都没跑下来,那我也不算输。”马当先暗自咬牙。
潘野盯着林霄,眼神里也浮起相似的念头——这哪是比试,分明是拿命在赌。
他抬手一指靶场后方起伏的山脊:“就那儿,到山顶正好十公里。谁先踩上那块巨岩,谁赢。”
“开始!”
话音未落,马当先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肩头沙袋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林霄却慢条斯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随即一屁股坐在路边石阶上,还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林教官,您这是……”潘野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
林霄淡淡一笑:“不急,让他先跑十分钟。”
潘野:“……”
啥?你认真的?
武装越野十公里,负重翻倍不说,还主动让出十分钟——这不是找茬,是往脸上甩耳光啊!
“呵,林教官,您这是把我们特一营当摆设了?”潘野声音沉了下去。
林霄却朗声一笑:“对,我就是瞧不上特一营,怎么着?”
“不服!”有人攥紧拳头。
“凭什么?您打过仗、挂过彩、立过功,可我们缺的是机会,不是胆量!”
“没错!换作我们上,照样能端掉敌巢、毙敌擒俘!”……
吼声震得树梢簌簌抖落枯叶。
林霄霍然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涨红的脸:“你们确实能杀人,也能捣毁据点。但代价呢?你们自已活下来了,可身边兄弟,可能倒下五个、十个,甚至更多。”
全场骤然静得只剩风声。
“你们亲手抱过牺牲战友的遗体吗?亲眼见过子弹掀开战友头盔那一瞬吗?”
他嗓音陡然撕裂,眼底血丝密布,像烧红的铁丝扎进眼眶:“没见过!可我见过!知道那种滋味吗?啊?知道心口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块是什么感觉吗?”
“兄弟倒在眼前,你手在抖,枪在抖,连呼吸都在抖——你痛不痛?”
“我痛!”
“所以我们玩命练,不是为了领奖状、戴大红花,而是为了——别成为别人抬着下山的那具尸体!更想在子弹飞来前一秒,把兄弟从鬼门关拽回来!”
“我待过的边防部队,每年都在流血。毒贩子的枪口,从来不对准空气。就在上个月那场伏击战里,七名战士永远留在了界碑旁——整整七个!”
“七个人?不,那是七个被撕碎的家庭!是七对白发父母捧着骨灰盒跪在灵堂的样子!”
“你们想让自家老娘,在村口等来的不是儿子的笑脸,而是裹着军旗的骨灰盒吗?”
“特种部队?你们现在配叫这个名字吗?不过是穿着迷彩的空壳子!”
“我撂句硬话在这儿——谁能在任何一项课目上赢我,我当场写推荐信,送他进狼牙当突击队长!字字算数,刀劈不开!”
这话砸下来,像七八颗炮弹在众人耳膜里炸开。
尤其是张启——这位在云海之上搏击风雨的王牌飞行员,第一次听见大地深处传来的血腥回响。
当林霄说出“支离破碎的家庭”时,不少年轻战士低下头,肩膀微微抽动,泪水砸进尘土,洇开一小片深色。
“教官,我们错了。”潘野带头摘下作训帽,深深弯腰。身后整支队伍齐刷刷敬礼,肃穆无声。
“错不在你们身上,而在你们心里那点轻飘飘的‘以为’。”林霄摆摆手,“真正的战场,没有彩排,没有补拍,只有一颗子弹就能让一切归零。”
“记住,训练不是秀肌肉,是攒活命的本钱;杀敌不是为出风头,是替死人活着、替活人拼命。”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黑影射向靶场方向,背影在烈日下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潘野和全营官兵久久伫立,望着那身影越跑越小,最终融进山影,心头却像压着一块滚烫的铁。
真正的勇者,从来不用嘴吹号角,只用伤口说话。
“哟,第一天上岗,瞧你们一个个眼睛发亮,跟打了鸡血似的!”团长石剑和正委王雪冰并肩走来,靴子踩得沙砾咯吱作响。
“团长好!正委好!”
敬礼声整齐划一。
石剑挥挥手示意放松,眯眼望向远处奔跑的背影:“喏,新来的林总教官?潘野,你小子真敢让他负重越野?是想试试人类体能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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