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冥渊的帮助？（1/2）

与这边不同的是，另一边的药圣谷，此时雾气带着三分药香、七分湿润，漫过九曲回廊时，在雕花栏杆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而药圣正守在丹房之内，苍老手稳如磐石，捏着一枚枚莹润如玉的疗伤丹药，小心翼翼置入青玉药瓶之中。

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生机灵光，每一枚丹药都凝聚着药圣谷千年积淀的丹道精髓，是为室内养伤众人备下之物。

而药圣一旁的苏婉婉正垂着眸乖乖坐在一旁，浅绿色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爷爷手中的药瓶，小脸上满是认真，指尖不自觉绞着裙摆，心底担忧着雾天虚的安危，心绪乱如缠丝。

而谷中深处的静修室内，檀香袅袅，暖玉铺就的地面泛着温润柔光，但房间中气氛却沉得如同压顶乌云。

玄灵子正端坐于主位蒲团之上，白玉折扇轻抵掌心，指尖缓缓摩挲着扇面纹路，眸中满是深邃。

而他面前正围坐着数人，每一人的神色都各有沉重，将这方小小的房间填得满是压抑。

他抬眼扫过殿中众人，目光在侯阳苍白的脸上稍作停留，又落在姜明空紧攥的天龙玉笛上，最终定格在武清雷与慕挽月身上，眸底掠过一丝深意。

侯阳盘腿而坐，后背抵着冰凉的殿柱，心中闪过无数画面——空那张悲悯的脸又在眼前晃过，天清道宫的白玉阶上，白袍翻飞的宫主垂眸看着他，眼底却藏着能冻结骨髓的冷漠。

被骗的惊怒正像团火般，烧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怒气。

而身侧的姜明空喉结滚动了两下，天龙玉笛被攥得泛起青白。他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可谁都能看见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天雷域的断壁残垣在脑海中炸开，孩子们临死前的哭喊声穿透记忆的屏障，与空站在白玉阶上的漠然眼神重叠。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心口，闷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忽然想起初见空时，对方递来的那杯清茶，茶雾缭绕中，那句“为了此界”此刻听来，满是嘲讽。

此刻坐在姜明空对面的另一位“侯阳”忽然动了动，腰间的玉佩发出细碎的碰撞声。那是迁雪送他的护身之物，可一想到对方正满心忧愁的等着他，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样。

他望着殿门外飘飞的药香，眼底的忧思浓得化不开——她会不会出事，她还好吗？这些念头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他胸口发闷。

而小水正缩侯阳脚边，蓬松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暖玉地面。它偷偷抬眼，看见真正的侯阳额角渗出的冷汗，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红了，爪子下的暖玉温度，都像是偷来的安稳，让它既庆幸又惶恐。

殿中最惹眼的，莫过于正中央的武清雷与慕挽月兄妹二人。

武清雷早已褪去肩膀上斜披的斗篷，正穿着白色常服的袖口沾着几点裂痕。

此刻他半蹲在慕挽月面前，粗糙的手掌上布满老茧，指关节处还有未愈的伤口，此刻却像捧着易碎的琉璃，小心翼翼的用锦帕轻轻擦拭着妹妹脸颊的擦伤。

慕挽月的皮肤很白，但那道浅浅的血痕便显得格外刺眼，他擦到一半却忽然停住……

“哥～”

慕挽月轻轻抓住他的手腕，细嫩小手指尖的温度带着颤抖。她浅蓝色的广袖滑落，露出小臂上一道更深的伤口，那是为了挣脱锁链留下的，此刻还泛着淡淡的伤痕，那都是被空的罡风之力所伤的。

“我没事的～”

她仰着脸，寒潭般的眼眸里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只剩下依赖与担忧。

“哥哥，现在你应该先好好养伤才行～我可不是小女孩了～没事的！”

武清雷喉间一哽，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妹妹额间明艳的朱砂印，一想到妹妹在外被空抓走，心底的自责就像潮水般涌来。

若不是冥渊在识海中提醒他，若不是那场假死脱身的戏码，他此刻估计正在与空激烈交手着，哪还能将妹妹救出，在这里为她擦拭伤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粗糙的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的擦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疼吗？”

“不疼了～”慕挽月摇摇头，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后怕，“倒是哥哥，你的手臂……”

“早好了。”

武清雷扬了扬手臂，袖子下传来骨肉的轻响，他看着完整的手臂轻松地笑了笑，可眼底的后怕却藏不住——那只手臂曾被冥渊“废掉”，骨头碎裂的剧痛至今仍能清晰回忆起来，可比起失去妹妹的恐惧，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侯阳看着眼前温情又揪心的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与姜明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谁能想到，那个在雷帝宫高高在上、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武清雷，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更没想到，他们会与这位先前的“敌人”并肩而坐，共同聚集在此，世事的反转，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姜明空攥着玉笛的手松了松，指节的青白渐渐褪去。他与武清雷本是前朝与今朝的死敌，玄天龙域与玄雷武域的恩怨他可不能忘去，可此刻看着对方护妹的模样，看着他眼底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悲痛，心中的恨意竟悄然淡了下去。

而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空的滔天怒火——那个披着悲悯外衣的恶魔，才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房间内的檀香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玄灵子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将白玉折扇轻松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像块石头投入静水。

“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找到药圣谷的？”

“侯阳”与狗子听罢，随即看向雷帝；而侯阳与姜明空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他们只记得被武清雷以神雷束缚，一路撕裂空间来到这里，至于其中的缘由，竟是一无所知。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武清雷身上。

而武清雷看着众人正盯着自己，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替慕挽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才缓缓直起身，重新坐回蒲团上。

他收敛了眼底的温情，面色重新变得严肃，周身的天雷威压隐隐浮动，带着一股惊心动魄的气息。

“此事恐怕说来话长……”

他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沙哑。

“那日在雷帝宫，我正欲倾尽毕生修为打出那记雷拳灭掉空的时候，可当拳头被冥渊单手接住的刹那，我的意识忽然被拉入到了对方的一片识海之中。”

他顿了顿，面色微沉，随即道：“直到那时我才知晓，冥渊根本并没有被冥府之神控制。他从头到尾都在假装被掌控，潜伏在我身边，只为等待时机。”

“在识海里，他将所有事都告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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