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诛邪魔!护本源!(1/2)
禁地之外的云坪上,罡风卷着淡淡的血腥味掠过,风岚宗宗主.疯杨负手立于青石高台之上,一身青色素袍被山风拂得微微猎猎作响。
他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髯垂落,一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场各宗宗主与顶尖修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沉肃的嗓音压得极低,却恰好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晰:
“诸位……〞
一时间,众人闻言看向对方。
“如今此人手持魔剑,正于禁地深处与我等所要誓死保护的圣兽死战着。”
“炎凤乃我武域火系本源圣兽,其命魂本源牵系整片烈炎天地灵力平衡,所以绝不能落入这邪魔歪道之手!”
此弟子听后,随即面色庄重:“师尊说的好!”
“额……对!师尊此言有大道之理!”
“对!不能让其落入此人手中!”其于弟子见此也纷纷称赞道。
“依本座之见,我等暂且放下门户之见,联合出手,先击退此人,再共同镇守炎凤本源,待此危局了结,再论本源归属,诸位意下如何?”
话语落罢,疯杨轻轻捻动拂尘穗子,眼角余光飞快瞥过众人神色,心中暗忖:这群老狐狸个个贪婪成性,唯有先以大义绑住他们,方能借众人之力除掉这最大的对手,届时本源归属,还不是我近水楼台先得月。
首排的金鳞狂身披鎏金蟠龙铠,魁梧如铁塔的身躯站得笔直,铜铃般的双眼眯起,粗粝的手指摩挲着铠甲上的龙纹,沉吟片刻后重重颔首,瓮声瓮气的声音震得周遭空气微颤:
“风岚宗主所言极是!如今此人修为通天,已成心腹大患,若我等各自为战,必被他逐个击破。”
“我金鳞宗愿出三成战力,与诸位共进退!”
话虽如此,可他攥紧的拳头却指节发白,心底冷笑不止:什么守护武域,不过是幌子罢了,先联手耗死你们,到时候等我金鳞宗的鳞甲战阵一出,圣兽本源谁能抢得过我?
此刻立于阴影中的黑煞影身形佝偻,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闪烁着阴鸷绿光的眸子,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刺耳的阴笑,沙哑的声音如同刮擦破锣。
“联手?”
“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
“圣兽本源到手之后,必须按各宗出力多少分配,谁出的力多,谁拿的份额就大,若是想空手套白狼,免谈!”
“毕竟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你们说对吧?”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示意。
而他袖中的手指正死死抠着掌心,贪婪的念头几乎要溢出来:炎凤本源乃是至宝,只要我能得到,我黑煞宗便能一跃成为武域顶尖,什么大义,哪有修为精进来得实在。
木宗、火宗、土宗等宗门宗主纷纷点头附和,脸上皆是大义凛然的神色,口中高呼“守护圣兽,义不容辞!”
可眼底闪烁的贪欲却分毫毕现。
唯有角落那顶通体漆黑、雕满枯骨纹络的轿子静立不动,轿帘垂落如墨,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外泄,轿内的幽骨正指尖轻叩轿壁,幽黑色的鬼火在眼眶中明灭,心底细细权衡:此人与炎凤两败俱伤之时,便是老夫出手的最佳时机,之前未能得到木猿,如今先静观其变,方能坐收最大利益。
而与此同时,禁地深处已是一片炼狱火海……
滚烫的岩浆翻涌咆哮,金红色的凤凰翎羽如同凋零的花瓣,密密麻麻铺满焦黑的地面,岩浆之上漂浮着凤族子嗣焦黑的尸体,原本炽烈到刺目的烈阳真火,此刻也如同风中残烛,光芒黯淡了大半。
凤族残存的子嗣们红着双眼,拼尽最后灵力朝着雾天虚冲杀,可每一次冲锋,都有数十只凤凰被阴阳剑气斩落,凄厉的凤鸣声回荡在禁地之中,听得人头皮发麻。
炎凤立于火海最中央,原本流光溢彩的衣裙,此刻被剑气斩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凤血如同珍珠般滴落,一坠入火海便被烈焰焚成虚无。
她凤眸圆睁,眸中燃着滔天怒火与不甘,脖颈处的衣羽因愤怒根根倒竖,周身火焰疯狂暴涨,却难掩气息的飞速衰败。
“雾天虚!你这个狠心的人!”炎凤猛地悲愤欲绝的吼道。
凤鸣声震碎了半空的火云,它周身残存的烈阳真火疯狂凝聚,在身前凝成一颗丈许大、流转着本命金光的火焰光球,光球核心跳动着它最精纯的圣兽本源。
“当年的友情如今尽付东流,今日我便燃尽本命本源,与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火焰光球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火焰巨凤,羽翼之上镌刻着上古凤凰图腾,每一缕火焰都带着焚天煮海的威势,朝着雾天虚狠狠冲撞而去。
这一击倾尽了炎凤毕生的本源之力,纵使是神煞境修为之人,被击中也必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但雾天虚立于火海之上,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赤色的眸子里凝起一丝凝重,感受到火焰巨凤中毁天灭地的威压,他不再躲闪,双手死死攥紧阴阳太极剑的剑柄。
剑身之上黑白二气疯狂流转,太极鱼纹高速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仿佛要挣脱剑身一般。
他周身气血翻涌,却依旧挺直脊背,低喝一声,嗓音带着一丝决绝:“剑道·极限如初剑!”
话音落下,雾天虚身形如离弦之箭,径直冲向火焰巨凤,手中太极剑划出一道极致笔直的斩痕,黑白二气凝作无坚不摧的光刃,与整个火焰巨凤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天地,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整片禁地。
翻涌的火海被生生掀翻,千米之内的岩浆瞬间被蒸成白雾,禁地边缘看戏的众强者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
疯杨手中的拂尘瞬间便被震断,脸色一白,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金鳞狂身上的鎏金铠甲应声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痕,虎口崩裂出血;黑煞影的黑袍被狂风鼓荡得紧贴身躯,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色。
而顶黑色轿子终于有了动静,轿帘被一只枯瘦如柴、布满骨纹的手缓缓掀开,轿内的幽骨缓缓探出上半身,眼眶中的两团鬼火幽幽跳动,目光穿透烟尘落在禁地核心,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有意思,这阴阳太极剑的威力,倒是比老夫预想的要强上数倍,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另一边禁地中央,雾天虚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数十步,脚下的火海被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坑,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迹,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抬手用指腹擦去血迹,太极剑上的黑白二气再次缓缓流转,体内阴阳之力以极快的速度自愈修复,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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