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杨长辞降临天域上界（1/2）

伴随着剑尊的陨落，此刻位于天神域的毁灭之宫也传来动静。

玄铁铸就的穹顶在暗紫色冥火中泛着冷硬光泽，每一块浮雕都刻着上古战场的残垣断壁，碎剑与枯骨在火光里若隐若现，这便是毁灭之宫最深处的“寂夜殿”。

冥渊就站在殿中那方刻满星轨的黑曜石台边，他束起的长发被风吹得肆意飘散，面容虽然清俊，但眼眸中却蕴含着深邃的光。

他垂着眼时，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暗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台边缘，那里还留着一道浅痕，是百年前两人还在天域上界比拼时，剑天命的剑锋不慎划过的印记。那时的剑天命总爱笑着拍他的肩，说“冥渊你这破宫殿，得添点活气”，而他也是笑着让剑天命用剑痕来装饰这破宫殿。

两人在一起感觉人生充满了意义。

可直到后来的矛盾，使他与剑天命就此决裂，他踏入天神域后，也将他的道宫转移了上来。

如今殿中只有冥火噼啪作响，连回声都带着死寂。

冥渊抬眼望向远方时，他的目光穿透了毁灭之宫厚重的结界，落在了天际那片泛着微光的云层。

他喉结微动，终是只发出一声轻叹，声音裹着冥宫特有的寒气，却藏着难以察觉的沙哑：“天命，你总说要接受命运，可到头来，还不是在属于你的命运中所挣扎。”

就在他感叹之时，一阵风从殿外的深渊吹进来，卷起他散落的几缕墨发，发梢掠过他颈间的玉佩——那是剑天命送他的生辰礼，一枚刻着“命渊”的白玉佩，如今玉上已沁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

他抬手按住玉佩，指腹擦过玉上的纹路，忽然想起最后一次见剑天命的时候，那时的剑天命还是意气风发，可如今已是阴阳两隔了。

而殿外的渊花不知何时开了，暗红色的花瓣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像极了当年魔族战场上溅落的血。

冥渊望着那片花瓣，眸中终于泄出一丝痛楚，他抬手拂去花瓣，指尖却顿在半空——他忽然发现，自己竟连留住一片花瓣的力气，都比不过留住那个总爱笑着叫他“小渊”的人。

“天命，你可曾后悔？”冥渊站在原地，身影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孤寂，黑金纹路的长袍与暗紫色冥火交织，像一幅凝固的残画。

直到最后缓缓闭上眼，将那句未说出口的“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早已不想做什么毁灭之主”，藏进了毁灭之宫永恒的寂静里。

当视野拉远，毁灭之宫大殿中的壁画上赫然描绘着剑天命最后沉入水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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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尊阁山脚下的荒坡上，半块青石碑斜斜插在土中，碑面风蚀得模糊，只能勉强辨出“弟子杨林之墓”五个刻痕——那是剑尊亲手为逝去的大徒弟立的碑，墓碑上唯有几丛野蓟草从碑缝里钻出来，在山风里晃着灰白的花。

就在此刻，土堆忽然动了！

先是碑前的浮土簌簌往下掉，接着整座坟包都泛起细密的震颤，像是有东西在土下拱动。

没等微风卷走扬起的尘雾，一只骨节嶙峋的手猛地从坟土中破土而出，指骨上还挂着褐色的碎泥与腐朽的布片，指甲缝里嵌着经年的湿土，在青石碑的映衬下泛着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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