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一路平安,前男友(1/2)
男人身形清挺,眉眼依旧是那副清冷克制的模样,只是此刻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与悲怆。
像被风雪打湿的寒玉,安静却沉凉。
幼恩神色冷艳,骄傲不肯落半分,像一株在寒雪里硬撑着不肯折腰的玫瑰。
脆弱又强悍。
两人就这么在原地僵持着,一拉一挣。
都是各自撑着一片天的人,此刻却像两根快要折断的芦苇,互相牵绊。
工作人员上前,要抬走遗体。
幼恩一步拦在前,一字一句:“不准动。”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
许季寒望向她,目光沉而软,藏着不敢外露的深情。
像风雪夜里唯一不肯熄灭的火。
幼恩与他对视,半步不退。
许季寒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情绪压了下去,轻声道:“跟我来。”
他带她走上殡仪馆二楼窗边。
窗外大雪纷飞,满世界苍白。
他指向楼下停车场那辆商务车,声音轻而冷:“你知道他是谁吗?”
幼恩扫过车牌,淡淡开口:“徐凤易的父亲。”
许季寒轻点下头,“知道就好。”
幼恩想回头看他,他却伸手按住她的肩,不许她转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气息落在她耳尖,温热的呼吸混着风雪。
隔着薄薄衣料。
能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与心跳的震颤。
“我弟弟好不好,”他低声道,“我一直能感受到。”
幼恩沉默片刻,轻声应:“我知道。”
他们是双胞胎,骨血相连。
车内人降下车窗,点了一支烟,中年男人侧脸隐在风雪里,指尖把玩着什么细小物件。
幼恩眯起眼,正要开口。
许季寒的声音已先一步贴在她耳畔响起。
“你知道他手里那是什么吗?”
幼恩看不清,凝神分辨时。
他一字一句:“那是我弟弟的手骨。”
幼恩浑身一震。
身后人察觉到她的战栗,手臂收得更轻了些,却依旧将她牢牢圈在身前,亲密又带着护佑。
“等你到了京城就会看见,那些人身上佩戴的东西,大多是从我弟弟身上弄下来的,融了他头发的佛珠,浸了他鲜血的泥偶……他们说他命格好,是天上的容器,大明星,万人追捧,能替他们转运。”
“小到一根发丝,大到一身鲜血,都被他们拿去贩卖,追捧。”他声音顿住,压抑的自责与内疚翻涌上来。
“他不告诉我,小燃什么都不跟我说。”
幼恩花了很久才消化掉这番话。
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有多病态,多肮脏。
许季寒的声音疲惫又克制:“陈幼恩,你不是在查蒋政青吗?他死了,和我弟弟一样,牺牲了。”
幼恩望着那辆商务车缓缓驶离,平静开口:“许季燃没死。”
许季寒一默。
幼恩拿出手机,淡淡补充:“否则,你早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紧贴在她后背的身躯明显一僵。
胸腔的心跳乱了半拍,暧昧的肢体相贴里,多了几分被戳穿心事的慌乱与震动。
风雪卷过,刮在幼恩脸上。
她肌肤细腻,眉眼娇艳,像一颗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的水蜜桃,诱人得让人移不开眼,却又在凛冽寒气里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韧。
她轻声问:“许季寒,你心里没有我,也不会管我,就算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痛苦又愤怒地活着,你也不会管我,对不对?”
许季寒眼睫猛地一颤。
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想,心头一紧,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却又硬生生克制住翻涌的情绪。
喉结滚动,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幼恩美得动人心魄,语气近乎残忍。
“你为了许季燃,帮徐家洗钱,他为了你,隐忍所有屈辱不说。”
“我懂你们之间的感情。”
许季寒心口骤然闷痛,抬眼望了望天色。
知道留给两人的时间不多了。
他开口:“小燃想解约,偷偷写了一篇微博,原本是想冲动之下曝光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发,校庆那晚,公司的人登他账号,看见了那篇草稿。”
像是难以继续,缓了许久才低声道。
“这就是开始,他的反抗,让他们心虚,让他们怕,对他们来说,不能安分做棋子牟利,就是死路一条,没了利用价值,他们要小燃死,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他被打晕带走,我没办法,只能成为他,替他们牟利。”
“只有这样,才能保小燃一条命。”
他从身后轻轻抱着她,姿态亲密无间,胸膛温暖,心跳与她遥遥共鸣。
可幼恩却只觉得浑身冰冷。
像坠入冰窖,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许季寒的声音轻得像雪落:“所以校庆那天,死的是许季燃的双胞胎哥哥,许季寒。”
“死的是替他们洗钱的,许季寒。”
幼恩沉默许久,轻轻点头。
“好。”
少女娇艳柔软,却在漫天风雪里站得笔直。
说完,她缓缓转过身。
终于正面看向他。
许季寒生得极好看,不是张扬的锋利,是内敛深沉的帅,眉眼清挺,鼻梁利落,唇线偏薄,此刻,眼底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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