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笔尖刑(2/2)
“听见了!听见了!我全说!我全都说!半句瞎话都不敢有!”闫埠贵瘫在椅子上,忙不迭地点头应声。
“好好说。”班长又冷着脸补了一句,“再不说实话,你这右手也保不住。老子为啥特意扎你左手?
就是留着你这右手,等会儿给我签字画押用的!”
说完,他转身带着几名战士大步走了出去,对着正在走廊抽烟的刘能立正报告:“首长,这老东西松口了,肯老实交代了。”
刘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还是你们有办法。”
随即掐灭了烟头,带着记录员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重新在审讯桌前坐定,刘能抬手敲了敲桌面,冷声提醒着还在浑身打颤、半天没回过神的闫埠贵:“闫埠贵,现在愿意老实交代了?”
“愿意!愿意!我全都说!我全都说!”闫埠贵虚弱地连声应着,声音发飘,被扎过的左手还在不受控地微微抽搐。
“好。
”刘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他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那就说一说,你们95号院吃绝户的事,还有院里捐款的事,你在里面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王红旗同志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你知不知道王红旗同志是怎么遇袭的?”
“我说!我全说!”闫埠贵连忙应声,急着先撇清最要命的事,“同志,首先,王红旗同志确实是被特务袭击牺牲的,可这事我真的毫不知情,你们不能冤枉我!
但王家的绝户……我确实吃了,我拿了王家一间屋子住,我老实交代!”
他咽了口唾沫,喘着气继续说:“那是去年十二月份的事,王红旗同志刚牺牲没几天,易中海就找上了我家。
易中海这个人,表面上看着道貌岸然、深明大义,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我跟他做了几十年老邻居,早就门儿清。
他一上门,我就知道他准有事。
一开始他说,要号召院里的人给贾家,还有后院的娄老太太捐款,我当时没同意。
可我这人……就是爱占小便宜,架不住他给我许诺,说事成之后,把王家的一间房子给我住。
那可是一间正经私房啊!是王红旗同志生前自已买下来的,砖瓦房,亮堂得很!”
“我当时就鬼迷心窍,想着占这个便宜,没想到就这么一步错、步步错,在易中海的哄骗下,慢慢就陷进去了。
”闫埠贵还在咬文嚼字地给自已找补,试图把自已摘成个被哄骗的受害者。
“砰!”
又是一声巨响,刘能猛地一掌拍在审讯桌上,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行了!少在这儿给自已脸上贴金、找补借口!
我就问你,易中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就这么信他,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起吃王家的绝户?”
闫埠贵被这一声拍桌吓得一哆嗦,咧着嘴露出一脸苦笑,哭丧着脸说道:“同志,不是我信他,是我不能不这么干啊!
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院里的事都是他牵头说了算,我这个三大爷能不能当下去,全凭他一句话。更何况,人家上面有人啊!”
“我亲眼看见的,街道办的王红梅一当上主任,来我们院视察的第一时间,我就瞧出来了,她跟易中海的媳妇,长得那叫一个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私下里又找南锣鼓巷附近的老街坊一打听,才知道,俩人是实打实的亲姐妹!人家上面有这么硬的靠山,我敢不听他的吗?”
刘能闻言冷笑一声,抬眼盯着他,字字戳心:“我看,不止是不敢不听吧?怕不是你自已心里,也憋着从里面捞好处、占便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