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易忠海怕了(2/2)
可怪就怪……怪红旗同志这人太刚正、太光明磊落了,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半点歪风邪气都容不下。”
“我在院里当了好几年一大爷,向来讲究个‘和为贵’,谁家闹了矛盾,我都是两边劝、两边哄,只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红旗同志不这么看,他认死理、讲原则,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半点情面都不讲。
院里贾家日子过得难,贾张氏常带着孩子去邻居家蹭吃蹭拿、占小便宜,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劝邻里们多担待、多帮扶。
可红旗同志撞见了,当场就把贾张氏说的下不来台,还当着全院人的面,说我这个一大爷当得不合格,说我这不是和稀泥,是纵恶欺善,不是帮人,是坏了全院的风气。”
“还有院里的聋老太太,我一直捧着她、供着她,院里的困难补贴、福利救济,我都先紧着她。
“可红旗同志早就打听清楚了街道办却还把她列为了五保户,根本不用我们特殊优待。
这事他要是私底下跟我说一句,那也没什么。
毕竟我照顾老太太好几年了,再说了,一个孤寡老太太,能吃多少用多少?
我又没儿没女,一个八级高级工,一个月快九十块的工资,根本就吃不了的用不了。”
“可他王红旗非要在全院大会上,把这事给我捅了出来,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狠狠落了我的面皮。
我在院里攒了十几年的威信,一下子就全垮了。
以前院里的人,不管什么事都听我的,可红旗同志来了之后,大家都打心底里信服他,有什么事都去找他拿主意,再也不找我这个一大爷了。”
“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在红旗同志牺牲之后,对着他的遗孤又打又骂,百般欺辱,还抢劫、侵占国家发给他们的优抚钱粮,对不对?”审讯干事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都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易中海抬眼扫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满是无可奈何的苦笑。
到了这个地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就凭他干的这些烂事——虐待烈士遗孤、贪污抢劫国家给烈士家属的优抚钱粮,桩桩件件都是碰了国家红线的重罪,就算他现在嘴硬到底,最后也逃不过一颗枪子。
他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别再受刚才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了。那些兵下手太黑了,锤子隔着字典砸在胸口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已下一秒就要五脏六腑碎成烂泥,死在这椅子上。
与其天天被这么磋磨,不如痛痛快快全都说了,换个干脆的死法,别再受那份活罪。
易中海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最后一点撑着的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糙木头,带着一种彻底破罐破摔的平静,一字一句地开口:“同志,要是光凭王红旗落我面子、抢我在院里的威信,我就算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至于干出后来那些事。
可怪就怪他王红旗,太爱多管闲事,把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搅得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