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带回(2/2)
“你知道个屁,你才来几年!”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扬着头,意气风发地说道,他是南锣鼓巷的老住户,一家三代从他曾祖辈就扎根在这里,这一片的家长里短、陈年旧事,他门儿清,“老笼子早年就一老一少靠着旧身份撑门面,解放了还不改做派,在院里称王称霸惯了!”
“95号院没一个好东西,贾张氏天天撒泼哭穷,秦淮茹到处蹭吃蹭喝,刘海中摆官架子,阎埠贵抠门算计,这下全被抓走了,真是大快人心!”
“肯定是欺负前院那几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吃绝户的事做绝了,才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
“连龙老太太那么大岁数都被带走了,看来是犯了滔天大罪,这95号院,算是彻底完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好奇、鄙夷与解气,目光不断瞟向贴满雪白封条的95号院,还有值守的战士,探究与忌惮交织在巷间的寒风里。
押解着一众犯人的卡车轰隆隆驶进军区看守所的大院,车轮碾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一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许大茂、娄晓娥、贾张氏、龙老太太等人,被战士们连推带搡地押了下来,齐刷刷站到看守所中央的空地上。
易中海僵硬地站着,飞快扫过四周陌生的环境,心里七上八下。
身边的刘海中头发乱成鸡窝,左右脸颊各印着一道鲜红的巴掌印,嘴唇嗫嚅着,不知在嘟囔些什么,满脸的惶惶不安。
阎埠贵缩着脖子,那双绿豆小眼滴溜溜乱转,脸上的惊恐还没褪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傻柱站在一旁,满脸不服气,腮帮子鼓得老高,拳头攥得紧紧的,却被旁边持枪的战士死死盯着,终究是没敢吭声,显然被当成重点分子看管了。
许大茂和娄晓娥挨在一起,两人都垂头丧气,娄晓娥脸色苍白,紧紧攥着丈夫的胳膊。
贾张氏被两名战士直接从卡车上扔下来,“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哎呦”叫出声。
她本想继续装死蒙混过关,这一砸直接破了功,捂着腰就想爬起来骂人,刚瞪圆了眼,就被身边的战士一把薅住头发拽了起来,紧接着,结实的一脚狠狠踹在她肥硕的屁股上。
贾张氏踉跄着差点摔倒,瞬间没了半分嚣张,只能低着头,乖乖往人群中央挪。
最后被拖下车的是老聋子。
一路颠簸,再加上挨了一枪托、踹了好几脚,本就年迈的她此刻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嘴里含糊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带队的班长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只觉滚烫滚烫的,明显是发烧了。
他转头看向正站在一旁,和看守所所长低声交谈的一排长,大声喊道:“排长,这老东西发烧了!”
一排长闻言,和所长又交代了两句,便大步走了过来。
他先是冷冷瞥了一眼迷糊的龙老太太,随即伸手在她额头上又摸了摸,语气不耐烦至极:“没事,不就是发烧吗?
发烧还能死人?把她带走!”
班长不敢再多说,当即吩咐两名战士上前,架起烧得迷迷糊糊的龙老太太,拖着就往人群中央走。
过程中,老聋子断断续续发出几声微弱的惨叫,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最后被战士们随手扔在了人群边上。
空地上,四合院的各家各户都被集中带来了,男人、女人、大人、孩子,满满当当挤了一堆。
有人缩着身子不停发抖,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人小声啜泣,还有人瞪着眼满是不甘,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整个场地一片死寂。
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头,借着微弱的天光往四周打量。
天色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压根不知道自已身在何处,只知道四周都是高高的院墙,前面还立着几排房屋,透着一股森严的气息。
就在这时,带队的一排长大步走到人群前,站定身子,扯开嗓子厉声吆喝,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都给我安静!谁也不许说话!谁敢开口,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