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询1(2/2)
你再好好想想,不管大事小事,但凡他们欺负了你们的,千万别落下啥,都跟伯伯说清楚。”
王虎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带着浓浓的哭腔说道:“易中海他们还借着院里开大会的名义,逼着我把家里的一间房,白白借给了阎埠贵一家住。
他们还放话说,等以后我几个妹妹出嫁了,家里剩下的几间屋子,也要全部分给院里没房住的人。”
他说着,身子往前倾了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着哀求的语气看着刘司长:“刘伯伯,我……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不求别的,您能不能帮我们跟他们说一说,以后别再拿走我们那么多粮票了,别把国家发给我们的细粮全拿走了。
我就想着,能把几个弟弟妹妹平平安安拉扯大,就够了。”
刘司长一听这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拔高了声音问道:“你说什么?他们还把国家发给你们的补助里的细粮,全部拿走了?”
王虎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字字都戳人心:“也没有全拿走……每次都还给我留了几斤小米,让我熬米汤喂小妹妹。
剩下的白面、大米,全被他们拿走了,说我们小孩子家家的,吃粗粮就够了,细粮该留给院里的老人和干活的工人吃。”
“混账!一群天杀的王八蛋!”刘司长高声骂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死死咬着牙,强压着快要冲出来的火气。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点翻涌的情绪,扭头看向旁边一直在拿着本子记录的工作人员,沉声问道:“刚才孩子说的这些,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没有?”
得到工作人员肯定的答复后,刘司长又把目光转回王虎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孩子,我再问你,这些事,你们街道办的那个王主任,到底知道不知道?”
王虎闻言,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抬眼看了看刘司长,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抠着裤缝,半天没说话。
刘司长见状,立刻放软了声音,温和地安抚道:“孩子,别害怕,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只管实话实说,说出来什么事都没有,伯伯给你兜着。”
王虎这才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着接着说道:“刘伯伯,我们之前去找过王主任。
当时我们粮票被抢走了,家里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去求的他。
王主任当时答应我们,说会好好说说易中海他们,让他们把东西还给我们。”
他的声音一顿,积攒了太久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可我们就找了他那一次,第二天院里就开了全院大会,易中海他们不但没把东西还给我们,反而变本加厉,把我们家里仅剩下的几天口粮都给抢走了。
我们兄妹六个,整整饿了三天,粒米未进,全靠喝点凉水撑着,好不容易等到下个月的补助发下来,这才又捡回了一条命。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去找任何人了。”
刘司长这次是真的彻底被激怒了,直接“嚯”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一把解开了领口的风纪扣,双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叉着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快步踱步,嘴里不停地咬牙切齿地嘟囔着:“这些王八蛋!才吃了几天饱饭,就忘了自已姓啥了!
简直是无法无天!连为国捐躯的烈士的遗孤都敢这么欺负,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而且院里还有个龙老太太,自打我娘走了,易中海就开全院大会,逼着我家三妹、四妹,每天早上轮流去给龙老太太倒尿盆、收拾屋子,一天都不能缺。”
王虎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委屈与愤怒,“要是有一天没去,他们就立刻召开全院大会,指着我们兄妹的鼻子骂,说我们没爹没娘没教养,不尊老爱幼,逼着我们给龙老太太下跪赔礼道歉。”
“记下来!这些全部一字不落地给我记下来!
”刘司长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正在记录的工作人员,那股军人的凌厉气势瞬间压满了整个屋子。
他转头再看向王虎时,又立刻压下了几分火气,语气急切又带着心疼,追问道:“还有吗?
孩子,还有什么事,不管大小,全都跟伯伯说,一点都别落下!”
王虎闻言,嘴唇动了动,又飞快地低下头,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忐忑与不安:“没、没有了,就这些了。
不过伯伯,我听说……”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小声道,“要是伯伯为难就算了,我、我不想给您惹麻烦。”
“我听说我们院里住的人,基本上都在红星轧钢厂上班,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好,在厂里威望高,后台硬得很,厂里的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就算我们告了,他们的后台也会保着他们的。”王虎抬起头,眼里满是后怕,声音都抖了,“我之前也不是没去找过我爹原先工作的保卫科谢科长,想求他们帮帮忙,可我刚从保卫科回来,第二天就收到了警告。
特别是那个傻柱,堵在我们家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警告我们要是再敢胡乱往外说话,就直接弄死我们兄妹几个。”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刘司长彻底怒了,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他咬着牙,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着,积攒了一早上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缓了好半天,才压下那股快要冲出来的火气,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好好好!
街道办不作为,轧钢厂护着黑恶势力,合起伙来欺负烈士遗孤,这还是团伙作案了!行,真是行!”
说着,他猛地转头,对着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脸色同样铁青的秦长河沉声嘱咐道:“老秦,这里交给你,你务必把几个孩子给我照顾好,半点差错都不能出!我去打电话!”
话音刚落,他连外套都没顾上拿,就大步流星地拉开门,朝着自已的办公室匆匆赶去。他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从上到下但凡牵扯到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必须给这六个受了天大委屈的烈士子女,一个彻彻底底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