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2/2）

几秒钟后。

赵玉婷缓缓抬起头。

那双美丽的眼睛不再美丽。

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膨胀。

撕破伪装。

赵玉婷的背部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不是撕裂，而是像拉链被拉开一样，从颈椎到尾椎，整齐地分开。

一团灰黑色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四肢修长，比例怪异，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灰白色。

它的头很小，却长着一双巨大的、几乎占据半张脸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西木，瞳孔里闪烁着欲望与愤怒。

类似无毛的猴子。

但又绝不是猴子。

它从人皮里钻出来后，四肢立刻缠上西木的身体，像是某种爬行动物般将他牢牢钳制住。

那张丑陋的脸凑到西木面前，几乎要贴上他的鼻尖。

“你怎么发现我的身份？”

它的声音沙哑刺耳，与刚才赵玉婷的温柔判若两物。

“我的皮囊可是每天都好好保养的！”

西木没有挣扎。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恐惧的表情。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仔细端详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丑脸，然后。

“我的天啊。”

他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好丑。”

“好恶心啊。”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真诚的建议表情。

“你要不要先把你的皮披上再和我说话？”

怪物的动作僵住了。

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欲望与愤怒开始疯狂交织。

“我要～～”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擦玻璃。

“先把你吸干！”

“再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话音刚落，它的嘴猛地张大——那张嘴竟然能裂开到耳根，露出里面一圈圈细密的、向内生长的牙齿。

它低下头，向西木的脖子咬去。

然后。

它对上了西木的眼睛。

那双眼睛。

原本是温和的、含笑的、属于一个普通俊美青年的眼睛。

此刻，却变成了红色。

不是充血的红。

是某种更深邃的、更古老的、像是从深渊底部燃烧起来的红。

怪物愣住了。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它突然发现自已不在巷子里了。

它在高空。

脚下是万丈深渊，狂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它拼命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它在坠落。

无尽的坠落。

然后它发现自已在水下。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天空，有巨大的阴影从深处游过，它想浮上去，但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窒息感像铁钳一样扼住它的喉咙。

然后它发现自已迷失了。

上下左右，前后远近，所有方向都消失了。

“啊！！！”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四肢从西木身上松开，整个人——整只怪物瘫软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深深的恐惧。

“怎么回事……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西木低头看着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被怪物摸过的地方——虽然那里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无聊。

怪物蜷缩在地上，用那双巨大的眼睛惊恐地望着他。

此刻它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它以为的猎物。

怪物颤抖着问出那个问题：

“你……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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