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梁山恶汉在下山(1/2)
林冲道:“你我心里都明白,这门亲事,不过是宋公明的一番好意。你不必勉强自已伺候我。”
扈三娘沉默片刻,把水放在桌上,轻声道:“我不是伺候你。这是为人妻的本分。”
林冲苦笑一声:“为人妻的本分?那你自已呢?”
扈三娘没回答,只是走到屋角,抱下一床铺盖,在地上铺开。
林冲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扈三娘道:“这三个月,一直是林教头打地铺。今日换我。林教头睡床吧。”
林冲看着她,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怨恨,也没有哀伤,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你是女子。”林冲道。
“女子又如何?”扈三娘抬起头,“我扈家三百余口,一夜之间没了。
我爹、我娘、我兄长、我未出世的侄儿……他们都死了。
我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睡地上还是睡床上,有什么区别?”
林冲默然。
扈三娘又道:“林教头不必可怜我。你我都是可怜人,谁也不必可怜谁。”
林冲心头一震。
都是可怜人。
是啊,都是可怜人。
他的娘子张贞娘,死在高衙内的逼迫之下,死在他林冲的无能之下。
他空有一身武艺,却保不住自已的女人,保不住自已的家。
如今他又娶了亲,娶的还是一个满心仇恨的女人。
“你恨梁山吗?”林冲忽然问。
扈三娘看着他,目光清冷:“林教头呢?你恨高俅吗?”
林冲没说话。
扈三娘道:“你恨。但你不敢报。我恨。我报不了。所以咱们各恨各的。”
又是这句:各恨各的。
林冲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他站起身,往外走。
扈三娘在身后道:“这么晚了,林教头去哪?”
林冲头也不回:“军营有事,这几日不回来了。”
院门开,又关上。
扈三娘独自站在屋里,看着那扇门,看了许久。
然后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亮。
那时候她还在扈家庄,还在爹娘身边,还在等着嫁给祝彪。
那时候她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嫁人,生子,老去,平平淡淡。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
扈三娘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林冲走在去军营的路上。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带着娘子张贞娘去岳庙上香,那时候贞娘还笑着说,要给他生个儿子,要教儿子练枪。
后来一切都变了。
高衙内,陆谦,富安,高俅。
那一张张脸从他眼前掠过,每一个都让他恨得咬牙。可他能做什么?他是配军,是囚徒,是梁山泊的第六把交椅。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冲忽然站住脚,仰头望着月亮。
“贞娘……”他喃喃道“你的仇,我什么时候能报?”
月亮不语,只有夜风呜咽。
梁山,聚义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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