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是我的洋娃娃（2/2）
“是奇迹。”
说完，叶瑾之重新坐回位子，指尖虚悬在半空，隔着距离，划向她的颈侧。
“贝拉，这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也没有两枚相同的指纹。”
他自顾自地低语，语气平稳，“那么，声音呢？”
他停顿片刻，“声带的厚薄、共鸣腔的大小，甚至舌尖抵住齿缝的位置……这些细微的生理差异，决定了每个人的唯一性。”
贝拉屏住呼吸，听着这些词从他口中吐出，只觉得浑身血液流速都慢了半拍。
“还有语速、语调、发音时的肌肉惯性。”
叶瑾之越说越兴奋，漆黑的瞳孔锁住她略微僵硬的神情，语调压得极低，
“所有叠加在一起，概率无限接近于零啊，贝拉。”
他再次起身，无声地挪到她身边，俯身凑近：
“所以，贝拉，你还不承认吗？”
“或者，我们该讨论一下你面前那块……半透明的屏幕？”
贝拉的伪装在一瞬间彻底碎裂，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无法遮掩的惊骇。
“你……”
那些维持冷静的词全卡在喉间，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前的虚空，那里分明空无一物。
为什么？
按道理只有她能看见系统面板，更何况现在什么都没有。
叶瑾之自然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变化，可当真的看清时，戾气和懊悔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他不该这么逼她的。
注意到贝拉微微战栗的肩膀，叶瑾之眼底的笃定从容迅速褪去，心底悄然生出不安。
当她露出脆弱姿态时，最先感到窒息的人竟然是他自已。
“贝拉，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叶瑾之将她揽入怀中，双臂收拢。
他放轻了语调，一下又一下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只要你开口。”他贴在她耳畔呢喃。
伏在少年肩头的贝拉，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缓缓敛去了眼底所有的惊骇与慌乱。
刻意表现出的战栗在这一刻静止，她微微扬起嘴角，又转瞬即逝。
“你还会离开吗？贝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惊碎什么，语气却止不住地发颤。
贝拉迟疑着摇了摇头，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将自已吞没的眼眸。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
叶瑾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不去，随后轻笑一声。
他抬起手，指尖自然地抚过她的脸颊，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掐了一下，动作里藏着一丝惩罚性的亲昵。
“因为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少年的气息近在咫尺，语气里很是无奈，“只是，你似乎都不记的。”
贝拉现场给他表演了黑人问号：“哈？”
“很多次？”她喃喃重复着，陷入自我怀疑，“怎么可能……”，她又没有失忆。
叶瑾之凝视着她的眼睛，眸色暗了暗，随即将那点一闪而过的阴郁藏进温和的笑意里。
“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
他俯下身，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垂游走，语气温柔，
“我会……一点一点让你想起来的。”
贝拉下意识地皱起眉，心底最深处竟生出一丝动摇。
“难道……真的是她忘记了吗？”
可那些所谓的“很多面”，在她的记忆里分明是一片空白。
“贝拉，世界上没有巧合，只有必然。“
他甚至没有看她的脸，只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继续说道：
“你救了我，这在逻辑上成立。所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报。这很公平。”
叶瑾之转过头来，“贝拉，不要推开我，不要在恐惧中沉沦。我会待在你的身边，就像那个夏日你从死神指缝中将我拽回一样。”
“去睡吧，很晚了。”
他站起身，顺手理顺她耳边散落的发丝，牵起她的手走出书房。
“贝拉，今晚先委屈你睡这间房。”
叶瑾之拉开房门，指尖顺势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的光瞬间盈满室内，
“明天再搬回你之前的房间。虽然每天都有打扫，但白天总归要再检查一遍才稳妥。”
贝拉猛地停住脚步，满脸荒谬地看向他：“我……以前住过你家？”
“可不是吗？”
叶瑾之回过身，逆着光看她，眼底晕开一抹似有若无的怀念。
他抬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语气里带了明显的纵容：
“那时候，你可娇气了。床单多了一道褶皱都要闹脾气，非要我亲手抚平了才肯睡。”
贝拉听着他那副煞有介事的口吻，太阳穴跳了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
“你可真能扯。”
她抱起双臂，笑着打量着这张清俊斯文的面孔，
“编剧都没你这么敢写。我娇气？还非要你亲手铺床单？你怎么不说我还非得听你讲睡前故事才能合眼？”
“嘿，还真有这回事。”
叶瑾之轻挑了一下眉梢，神情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透出一种笃定的玩味，
“贝拉，其实你是有记忆的吧？只是现在想起来，觉得当初太黏人太尴尬，所以才死不承认？”
贝拉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头顶缓缓冒出一串问号。
她看着叶瑾之那副“我就静静看你演”的表情，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已真的做过这种事，只是自已忘记了。
见她不信，叶瑾之斜靠在墙上：“让我想想啊，比如某人看完血腥悬疑剧后的深夜，居然问我要一个睡前童话。
我不讲，你还不肯睡。给你讲了小红帽的故事到一半，居然吓得捂住了我的嘴巴。”
贝拉：？？？
“哈？小红帽这个故事有什么可怕的？你这编剧水平退化得有点快啊，能不能整点别的？”
“是吗？” 叶瑾之轻笑。
“这狼杀了外婆后，把外婆的揉做成了菜，血盛在酒瓶里。小红帽到家后，狼耐心地诱导她，亲口吃下那些‘食物’。”
贝拉眉头拧成死结。
这剧本走向……怎么跟她听的那个“大灰狼肚子被缝石头”的版本不太一样？
怎么有点阴间蹦迪的感觉。
“狼让小红帽脱掉衣服扔进火炉，然后躺进被子里。最后小红帽被狼活生生地吞噬，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贝拉：？？？
“……完了？没了？猎人呢？那个拿剪刀的工具人呢？”
“故事到这里嘎然而止。”
叶瑾之摊开手，语气平淡，随后他故意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故意露出凶煞的表情：
“所以，贝拉，你要记住，森林里不仅有野兽，还有……心怀不轨的男人。”
听到这，贝拉觉得这哥们儿演得太像真的了，以至于她有一秒钟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我以前真的是个矫情怪？
不管了，只要我不承认，黑历史就追不上我。
哪怕我以前真的在这儿撒过泼打过滚，那也是“以前贝拉”干的事，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