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妖女温酒破天魔,宁道奇也配言道(1/2)
初春的微风,拂过连绵起伏的群山。
离开无量山后,大青牛踏上了通往大隋疆域的官道。
与大明江南的烟雨不同,大隋的空气中透着一股乱世将至的肃杀与萧条。
“仙人,酒温好了。”
牛背旁,婠婠赤着一双雪白的玉足,犹如一只极其乖巧的灵猫,双手高高捧着那只粗布水囊,递到了李长生的面前。
这位名震大隋的魔门妖女,此刻的脸颊上泛着一抹极其动人的酡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香汗。
她这一路上,毫无保留地催动着体内那极其珍贵的天魔真气,只为了将这囊中的酒水温养到最适合入口的火候。
李长生极其慵懒地睁开眼,伸手接过了水囊。
拔开塞子的刹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清冽酒香,夹杂着【万载空青】那浩瀚犹如天地初开般的磅礴生机,瞬间弥漫在整条古道之上。
仅仅只是闻到这股逸散出来的酒香。
牵着牛绳的西门吹雪与邀月,皆是精神一振,只觉得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了三成。
而距离水囊最近的婠婠,更是浑身剧烈一颤。
她刚才在温酒时,不慎沾染在指尖上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水汽,顺着她的肌肤渗入体内。就这一丝仙酿的气息,竟然让她那卡在第十七层、犹如天堑般难以跨越的《天魔大法》,在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破壁之音。
“轰。”
一股极其纯粹、甚至褪去了魔门阴鸷之气的全新真气,在婠婠的丹田内轰然诞生。
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大圆满。
婠婠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美眸,死死捂住自已的嘴巴。
大隋魔门历代祖师,穷尽一生都未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竟然就因为她给这位仙人温了一路酒,沾染了一丝水汽,便这般极其荒诞地突破了。
“奴婢……叩谢仙人再造之恩。”
婠婠激动得双腿发软,毫不犹豫地跪在泥土中,眼底的狂热与臣服几乎要溢出眼眶。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已那抛弃了所有尊严的自荐,能给真仙做个暖床奉茶的丫鬟,简直是她阴癸派祖坟冒了青烟。
站在一旁的邀月,看着婠婠身上那骤然暴涨的修为,清冷的凤目中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嫉妒与懊恼。
早知如此,她就算是抢,也要把那温酒的差事抢过来。
李长生仰头饮了一口仙酿。
酒水入喉,犹如吞下了一团极其温润的星河,万载空青的造化之力不断滋养着他那原本就浩瀚无垠的紫金道基。
“你这天魔大法虽然带了个魔字,但本质上不过是极其粗浅的魅惑与气血搬运之术,不入流。”
李长生擦了擦嘴角,看着跪在地上的婠婠,语气平淡,“日后跟在贫道身边,少用那些狐媚的下三滥手段。多看看这天地山川,对你的修行才有些好处。”
“奴婢谨记仙人教诲。”婠婠极其乖巧地连连磕头。
李长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古道前方的一处极其险峻的峡谷。
“这大隋的地界,似乎并不怎么欢迎贫道。”
李长生将水囊挂回腰间,语气中透出了一丝极其深沉的嘲弄。
话音刚落。
“阿弥陀佛。道长留步。”
一道极其宏大、透着无尽悲天悯人之意的佛号声,犹如从九天之上垂落,在整座峡谷内滚滚回荡。
紧接着,峡谷前方的绝壁之上,飘然而下数十道极其圣洁的白色身影。
为首一人,乃是一名身披月白色宽大尼姑缁衣、手持拂尘的中年师太。她面容清绝,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正气,仿佛是这世间正道的化身。
慈航静斋斋主,大隋武林白道领袖,梵清惠。
而在梵清惠的身侧,则站着一名身穿极其破旧的青色道袍、五绺长须随风飘拂的清瘦老道。
他背负双手,双目微闭,周身似乎与这片峡谷的山林水泽融为了一体,散发着一股极其玄奥的“道法自然”之气。
大隋三大宗师之首,中原第一道门高人,散人宁道奇。
大隋武林中最顶尖的正道力量,竟然倾巢而出,拦在了这大青牛的必经之路上。
梵清惠看着被婠婠捧在手心的那个水囊,再看向跪在地上的魔门圣女,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痛心与杀意。
她那被寄予厚望的爱徒师妃暄,不仅未能夺得秘籍,反而被眼前这个道士一语喝碎了剑心,彻底沦为废人。此等血海深仇,加上魔门即将做大的威胁,让她不得不请出宁道奇这尊定海神针。
“贫尼慈航静斋梵清惠,见过道长。”
梵清惠单手竖在胸前,语气虽然克制,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兴师问罪之意却溢于言表,“敢问道长,我那徒儿师妃暄,何处得罪了道长,竟遭此毒手,被废去了毕生修为。”
李长生坐在牛背上,看着这群拦路的和尚尼姑,甚至连回话的兴致都没有。
他极其随意地打了个哈欠。
见李长生如此无视自已,梵清惠面色一沉,刚欲发作,站在她身旁的宁道奇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位大隋第一宗师上前一步,对着李长生打了个道门稽首。
“无量天尊。这位道友请了。”
宁道奇的声音极其温和,透着一股隐士高人的冲淡,“老道观道友身上毫无真气波动,却能让西门庄主与邀月宫主甘心牵牛。想必道友已然达到了那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无上化境。”
“只是道友既然也是我道门中人,自当明白顺应天意、体恤苍生之理。”
宁道奇长须飘飘,一副悲天悯人的做派,“慈航静斋代天选帝,乃是为了平息大隋乱世,还天下黎民一个太平。道友不仅出手重创妃暄,更将这魔门妖女收留身畔,助长魔焰。此等逆天行事,岂是修道之人所为。”
宁道奇这番话,说得极其大义凛然。
在他看来,自已身为大隋道门领袖,这番说辞既点了明大道,又给足了对方面子。只要这年轻道士还顾及道门的情谊,便该乖乖交出婠婠,向慈航静斋低头认错。
然而。
宁道奇的话音刚落。
“噗嗤。”
坐在牛背上的李长生,竟然极其不加掩饰地,笑出了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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